看到蕭詔對悅影和子揚的態度,沈穆清卻覺得鄭三爺的這種賭注根本就沒有什麼勝算。
不過,讓鄭三爺試試也好……蕭詔到底打什麼主意,她一直覺得看不明白!
“薑還是老的辣。”沈穆清看鄭三爺的目光就有了幾分欽佩,“我聽三爺的!”
鄭三爺呵呵笑起來,又變成了那個和藹可愛的三爺:“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和我們老鄭家真是沒話說。”
沈穆清掩袖而笑:“您就拿我當槍使罷了!”
鄭三爺嘿嘿笑:“那也得你願意才行啊!”
兩人說說笑笑去了外院。
安置好了兩人,沈穆清回了自己的住處。子揚正拿著蕭詔給的洋娃娃撕來撕去的。
她想起蕭詔給的匕首,忙問喜鵲:“匕首呢?”
喜鵲指著多寶格柜子上面的一個黑漆匣子:“放在那裡。”
沈穆清這才鬆了一口氣:“把它給常師傅!”
喜鵲應聲而去。
沈穆清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去了大太太那裡,見蕭詔和鄭三爺收拾整齊了,讓婆子們上了菜。
雖然大太太從來沒有給她立過什麼規矩,可蕭詔在這裡,她還是決定盡個媳婦的本份,在一旁上羮、布菜。
大太太估計是知道蕭詔的脾氣,什麼也沒有說。
吃完飯,大太太等人移到東次間去喝茶,沈穆清退到正房後的退步里吃飯,銀良回來了。
沈穆清顧不得那麼多,喊了銀良來問話。
“……這件事京都都傳遍了。”銀良有些不以為然,“定遠侯府的太夫人馮氏把兒媳王氏告到了宗人府,說王氏‘不事婆婆,又喜歡搬弄是非,攪得家宅不寧’,要休了王氏。而宗人府卻以王氏‘有所取無所歸’,駁了馮氏之請。誰知道那王氏也有骨氣,知道馮氏去宗人府告她,竟然寫了絕義書,自請下堂,除了兩個孩子,什麼也沒有帶走——不過,半路上還是被梁侯爺追上,把兩個孩子帶回了侯府!”
“王氏寫了絕義書?”沈穆清一怔,卻又覺得這種行事比較符合王溫蕙的xing格,“打聽到王氏現在住在哪裡嗎?”
第二百六十九章王氏禮物
銀良點頭:“王氏現在借居在福安寺!”
沈穆清聽著一怔。
福安寺,白紙坊旁邊的福安寺……
她低下頭,半晌沒作聲。
第二天見大太太,把王溫蕙借居在福安寺的事告訴了大太太:“……我想去看看她。”
大太太望了望西梢間,低聲道:“你去吧!要是有人問起,你就說白紙坊那邊有點事,你過去看看。”
沈穆清很是感激,銀良帶著家丁小廝和沈穆清去了福安寺。
上了香,主持迎她去了後院的廂房。剛坐下來沒多久,王溫蕙求見。
“我們也有四、五年沒見了吧?”沈穆清請她坐下,“你瘦了很多。”
王溫蕙微微地笑,溫和的瞳仁里有著淡淡地堅定:“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既然姐姐還記得這句話,更應該好好保重才是。”
王溫蕙微怔。
沈穆清已笑道:“姐姐是聰明人,我也就打開窗戶說亮話。京都大大小小的這麼多寺院你不借居,偏偏借居在福安寺。姐姐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請直說就是。”
王溫蕙笑起來:“妹妹真是聰明人。和聰明人打jiāo道,就是讓人痛快。”
沈穆清笑望著王溫蕙,等她開條件。
“我想讓妹妹借我三萬兩銀子。”王溫蕙的笑容漸漸斂去,神色間有了嚴肅,“利錢三分,為期五年。妹妹覺得如何?”
沈穆清很gān脆地答了一聲“行”。
王溫蕙再次怔住:“你答應了!”
“我為什麼不答應。”沈穆清笑問。
王溫蕙望著沈穆清,臉上的表qíng有些凝重:“我現在身無長物。你就不怕我……”
“我只知道,我也是一個母親。”沈穆清微笑著望著王溫蕙,“被迫和孩子分開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可想要回孩子,沒有經濟實力是不行的。我是以一個母親的身份在幫助另一個母親而已。”
王溫蕙眼中露出深思。
“這段時間我家裡有客人。”沈穆清只是單純地想去幫王溫蕙。“英紛你認識,你到時候寫好了借據找英紛拿銀票就行了。”
“哦!”王溫蕙一副恍然被驚醒的模樣,“好,好,好。”
並沒有那種在困境中突然得到幫助的喜悅,反而有種茫然。
王溫蕙一定以為自己幫她會提出什麼打擊梁家人的條件吧?
沈穆清思忖著,自嘲地笑了笑——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太過“偉大”。
“那我先走了。”她笑著起身,“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找英紛傳達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