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這隻大白虎還挺正經的,才過去多久,就變得蔫壞了?
藥汁全部餵完,大白虎放下口中叼著的葉子,尾巴尖兒不住晃悠著,瞧著還挺高興。
沈雲溪是個睚眥必報的,咬了咬牙,很快就想到一箭雙鵰的好主意,「喂,你聽得懂我說話嗎?」
大白虎抖了抖耳朵,點點頭。
「你要是聽得懂,就起來。」沈雲溪命令道。
大白虎以為沈雲溪是想跟他好好溝通,直接起身。
見它這麼配合,沈雲溪眼中閃過一絲促狹,「坐下。」
大白虎乖乖照做。
「再起來。」沈雲溪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好整以暇看著大白虎。
大白虎也不惱,又一次起身。
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沈雲溪都有些口乾舌燥,大白虎還沒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他頓時有些失望。
可他好不容易想到這麼個餿主意,卻不肯輕易放棄。
沈雲溪深吸一口氣,打算玩個大的。
他伸出手,竭力壓抑住身體的顫抖,道,「握手會不會?」
大白虎看著那瑩白細膩、幾乎看不到什麼紋路的掌心,微微一愣。
沈雲溪心跳陡然加快,既期盼大白虎能給他一個痛快,又恐懼死亡降臨時的疼痛,身體微微顫抖。
他等啊等,等啊等,手都酸了,大白虎依舊沒什麼反應。
沈雲溪咬了咬牙,想著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正打算再刺激一下這個大傢伙,大白虎終於有了動作——它試探性抬起了右爪。
沈雲溪沉默了,突然很想不顧及自己從小到大的教養,爆一句粗口。
他正無語,大白虎白絨絨的毛毛爪抬到一半,不知道想到什麼,又放了下去。
沈雲溪心裡一個咯噔,以為大白虎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方才把它當狗逗弄,要生氣了。
接下來,會撲過來直接把他腦袋咬掉嗎?
看著大白虎那偌大的身形,沈雲溪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他不敢再看,微微偏頭,心臟瘋狂跳動,恨不得衝出胸膛。
就在這時,耳畔傳來奇怪「沙沙」聲。
沈雲溪疑惑,強撐著扭頭,卻見大白虎正用左爪蹭右爪爪背。
伴隨著動作,大白虎那彎刀般的尖銳指甲散發出滲人的寒光,沈雲溪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
糟糕,他似乎玩大發了。
按理來說老虎捕獵都是咬脖子一擊斃命,這大傢伙似乎另有打算。
沈雲溪不怕死,卻怕疼,更怕生不如死。
他原本就蒼白的臉這會兒徹底沒了血色,正猶豫要不要放下面子求饒,從前為了活命沒少幹這事,也不差這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