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虎有些不自在,見沈雲溪緩過來了,便往後退了退,蹲坐下來。
沈雲溪看著它規矩守禮的模樣,恍惚間仿佛看到了曾經的小白虎,心臟又抽痛了一下。
他低下頭,苦笑一聲,語氣帶著些許惆悵,「你知道怕就好,萬一......我是說萬一將來要是有人想抓我,別傻乎乎往上沖,有多遠跑多遠知道嗎?」
他不想再有人為他而死了。
大白虎聽到這話,卻是愣住了。
沈雲溪戳了戳那白絨絨的大爪爪,再次重申,「我不要你救,你把自己保護好就行,聽到了沒?」
大白虎將頭扭到一邊,不吭聲了。
「跟你說話呢,別裝聾!」沈雲溪又戳了戳它,「我知道你聽見了!」
大白虎耳朵耷拉下來緊緊貼著頭皮,用行動表明態度。
「你是不是傻?」沈雲溪直接給氣笑了,「我跟你非親非故的,還是你救的我,不是我救的你,犯得著為了我把命搭進去?」
大白虎梗著脖子,就是不搭腔。
沈雲溪磨了磨牙,憤憤道,「我看你是投錯胎了,不該是虎妖,該是驢妖才對,整一頭大倔驢!」
大白虎聽到這話,沒忍住瞅了沈雲溪一眼。
沈雲溪鬼使神差讀懂了它的眼神,頓時怒了,「我才不是倔驢,倔的分明是你!」
大白虎圓溜溜的眼睛微微彎起,尾巴尖兒也輕輕翹了翹。
「壞老虎!不理你了!」沈雲溪哼了一聲,背過身去。
動作間牽扯到身上的傷口,他疼得「嘶」了一聲,臉也皺成一團。
大白虎眼中的笑意瞬間消散,耷拉著的耳朵也直立起來。
它想拍拍沈雲溪,可看著對方裸露的肌膚,唯一的布料還是褻褲,爪爪抬到一半,實在不知道能落到哪裡,猶豫半晌,低低吼了一聲。
沈雲溪直接捂住耳朵,賭氣道,「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大白虎:「......」
得,它又成王八了。
一陣風從外面吹了進來,沈雲溪不自覺打了個哆嗦,腦子也冷靜了許多。
他正糾結自己是不是太過無理取鬧,想著要不要道歉,身後突然傳來細碎的聲響。
沈雲溪疑惑,剛要扭頭,背上就傳來冰涼濕黏的觸感,他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一扭頭,大白虎重新叼起木棍,見他扭頭,來了個萌萌噠的歪頭殺。
他啞然失笑,感慨這大傢伙脾氣當真不錯,都這樣了還惦記著給他上藥。
沈雲溪重新躺好,哪怕背對著,也能從大白虎輕柔的動作中感覺到被珍視和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