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就是手上沒什麼力氣,拿不起來?」沈雲溪擺了擺手,「我用這個當勺子舀著喝也一樣。」
說罷,他拿起大白虎洗乾淨的葉子,輕輕晃了晃。
大白虎見他面上血色稍稍恢復了些許,這才鬆了一口氣,可看著少年動作略顯笨拙地舀藥汁,想起昨天撿到少年時,對方身受重傷不說,全身筋脈都斷了,又心疼不已。
到底什麼人那麼喪盡天良,會對這樣一個少年下此毒手?
也太不是東西了!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戾氣,大白虎胸腔中翻湧著濃濃的怒意,恨不得將罪魁禍首直接撕碎!
就在它周身籠罩的黑氣幾乎化成實質之際,一聲嫌棄的「咦」喚回了它的神志。
沈雲溪放下葉子,漂亮的臉皺成一團,卻並不醜,反而有幾分可愛的滑稽。
他好不容易咽下嘴裡的東西,看著剩下的藥汁,人都麻了。
沈雲溪歪頭看向大白虎,語氣那叫一個生無可戀,「虎兄,要不你還是把我吃了吧?」
他現在特別懷念可以煉製丹藥的日子,那時候不管是生病還是什麼,一口吞就行,哪兒用得著凌遲般一口又一口喝這玩意兒?
大白虎有些無奈,沈雲溪要是它手下的兵,喝個藥還這樣磨磨唧唧的,它非得掐著脖子直接灌進去。
可少年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從前還遭了那麼多罪,大白虎心疼都來不及,怎麼忍心下狠手?
它猶豫片刻,起身出去,沒多久叼著幾個紅彤彤的小果子過來。
沈雲溪看著這幾個小果子,嘴角輕翹,「你在哄我嗎?」
大白虎有些不好意思,將放著果子的葉片往沈雲溪手邊推了推。
沈雲溪看都沒看那些小果子,笑著對它招了招手,「你過來。」
大白虎不明所以,卻還是乖乖照做。
「手給我。」沈雲溪微微抬了抬下巴,吩咐道。
大白虎將右爪爪墊在左爪毛毛上蹭了蹭,這才小心翼翼放到沈雲溪柔嫩白皙的掌心。
沈雲溪捏了捏那很有韌性的爪墊,瞬間被治癒了,嘴角也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
他低頭,親了親那白絨絨的毛毛,笑靨如花,「我覺得這個比果子更甜。」
大白虎腦子裡「嗡」一聲炸開,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沈雲溪撩撥完,見大白虎沒反應,還有些疑惑。
他鬆開手,大白虎的右爪沒有放下去,而是懸在半空。
沈雲溪這才發覺不對勁,「虎兄,你怎麼了?」
大白虎被他這一聲喚回了神志,它看看滿臉無辜的少年,再瞅瞅自己被親過的爪爪,哪怕身上毛毛再厚實,耳朵卻紅得幾乎能滴血!
它顧不上盯著沈雲溪喝藥,再次火急火燎衝出了山洞。
沈雲溪忍俊不禁。
這大傢伙瞧著嚴肅沉穩,怎麼這麼不禁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