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虎好笑的同時又有些無奈,可哪怕知道少年是裝的,還是連忙起身朝他走去,不忍心叫他多等哪怕一秒。
距離沈雲溪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它停下來,抖了抖身上的毛毛,擔心上面沾染的灰塵弄髒少年。
確定自己是乾淨的,大白虎才趴到沈雲溪旁邊。
沈雲溪很滿意它的表現,彎著嘴角動作靈巧地鑽進大白虎懷裡。
再次被那軟乎乎暖烘烘的毛毛包圍,他滿足地喟嘆一聲,覺得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可想到大白虎方才打算睡在洞口的舉動,沈雲溪又有些不高興。
他不是個能受氣的性子,從前為了報仇,不得不忍辱負重,如今卻沒有這個擔憂。
沈雲溪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笑著抬起頭,故意夾著嗓子軟聲道,「大王,您是不是覺得奴家暖床功夫不行,才想一隻虎睡的?」
大白虎聽到「暖床」兩個字,頓時沉默了。
「大王,您說句話啊!」沈雲溪見它不吭聲,抓著它的胳膊晃啊晃,「到底是不是?」
大白虎有些頭疼,這話它真沒法接。
「大王不說話,難不成是默認了?」沈雲溪委屈巴巴,聲音也透著一股哀切之意,「那奴家明天是不是就要被掃地出門,然後被外面那些野獸啃食得屍骨無存了?」
大白虎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有它在,怎麼可能叫沈雲溪落得那般下場?
大白虎將沈雲溪按進懷裡,爪墊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低低吼了一聲作為安撫。
沈雲溪沒想到它關注點落在這裡,心裡的那點不高興頓時蕩然無存,嘴角也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
他投桃報李,這次沒有枕大白虎的胳膊,而是將自己破破爛爛又被大白虎洗乾淨的衣服團吧團吧,當成枕頭,避免再出現上午的「瘸腿虎」事件。
之後幾天,大白虎除了草藥和野果,還陸陸續續弄了不少皮子。
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沈雲溪的身體也逐漸好轉,不用成天躺著,能坐起來了。
只是筋脈還沒完全修復,他想跟從前一樣能跑能跳,還要再養養。
沈雲溪閒著無聊,看著越來越多的皮子,周圍又連個村莊都沒有,便打算給自己做幾身衣裳。
可別說針線,就連剪刀都沒有,他如今廢人一個,沒法使用靈力,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大白虎剛進山洞,就看到少年滿臉憂愁,連忙將叼著的東西放到洞口,快步走到沈雲溪身邊。
「虎兄,你回來啦。」沈雲溪笑眯眯打了個招呼。
大白虎低低吼了一聲,隨即關切地注視著他。
一人一虎相處有些時日,哪怕大白虎不能說話,也有了幾分默契。
沈雲溪讀懂它的眼神,笑道,「沒什麼,就是我想做幾身衣裳,沒有趁手的工具,有些發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