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敲門聲,他眉梢微挑,放輕動作將小傢伙挪到沙發上,慢悠悠走了過去。
門開的瞬間,看到外面穿著女僕裝還露出獸耳和尾巴的男人,沈雲溪愣住,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顧景修看著沈雲溪震驚的表情,頓時有些慌,可想到剛剛看的那些視頻,還是打算拼一把,紅著臉,結結巴巴小聲道,「主、主人......」
可喊完,面前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顧景修只覺得一盆冰水從天而降,把他潑了個透心涼。
他臉上的紅暈被蒼白取代,腦袋上那對鑲著黑邊的毛毛耳也耷拉下來,翹著的尾巴慢慢垂到地上,聲音也充斥著濃濃的沮喪,「抱、抱歉,我、我不是故意噁心你的,我、我先走了。」
說完,顧景修就要離開,打算把這身羞恥的衣服換下去。
可轉身的瞬間,他手腕卻被一隻溫軟細膩的手拉住。
沈雲溪往後看了一眼,小白虎還在睡,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拉著顧景修往客房去,門關上後,才仔細打量起顧景修這身裝扮。
說實話,顧景修衣服穿得倒是齊整,無奈自身氣場太強,再加上面無表情久了,這會兒儘管穿著女僕裝,卻依舊給人一種兇悍的感覺。
沈雲溪突然想到不久前看的幾部動漫,總覺得顧景修會突然從裙子裡面掏出來一把火箭炮,或者輕輕一抖,掉出一堆手榴彈。
思及此處,他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景修越發侷促,耳朵緊緊貼著腦袋,尾巴也不自覺環住腿。
他明明那麼大一隻,卻瞧著可憐巴巴的。
「這好端端的,你怎麼把這套衣服拿出來了?」沈雲溪笑著問道。
提到帝國元帥,不管是媒體還是他接觸到的人,反應都是「剛正不阿」、「英勇無畏」、「戰無不勝」這種帶著明顯正面意義的刺蝟。
可這樣一個人在自己面前護短又喜歡暗搓搓吃醋倒也罷了,現在竟然連女僕裝都穿上了,怎能不叫他吃驚?
「抱歉。」顧景修垂下眼帘,聲音很低。
「為什麼要道歉?」沈雲溪疑惑,「我又沒說不喜歡你穿這身。」
顧景修眼瞼輕輕顫了顫,他小心翼翼打量著沈雲溪的表情,見他沒有開玩笑,是認真的,暗淡的冰藍色眸子裡又重新有了光。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怎麼突然想起穿這身衣服了?」沈雲溪戳了戳他飽滿的胸肌,問道。
「你生氣了。」顧景修直接道。
「啊?」沈雲溪疑惑。
「你現在有沒有高興一點?」顧景修問道。
沈雲溪頓時明白了顧景修這麼做的原因。
但顧景修不是為了請求他的原諒,只是單純想叫他開心。
就像顧景修身為帝國元帥,為了守衛帝國付出了整個身心,可從來沒有道德綁架過他,讓他一起為了帝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哪怕沈雲溪因為從前的經歷缺乏安全感,不敢輕易相信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