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趙叔經常換著花樣做好吃的,看他們吃得開心,自己也高興。
只可惜後來傷到頭,記性變得很差,人也有些糊塗。
他有次甚至把紅油漆當成番茄醬倒到麵包片上,還是光腦監測到他身體出現情況發出警報,救護車及時趕到,拉去醫院洗胃,才沒出大問題。
因著這個,顧家將一切可能有危害的東西全部收起來,並且在智能管家後台特意為趙叔增加了許多指令。
他們不忍心讓趙叔難過,並不會阻止他進廚房。
只是每次趙叔想做點心,廚師都會把亂七八糟的東西收起來。
這樣就算趙叔做的東西再難吃,到底吃不死人。
沈雲溪大概明白顧景修在想什麼,握住他的手,朝他笑了笑。
顧景修想到沈雲溪煉製的那些丹藥,眸光微亮,神色和緩了許多。
言真背過身去,拒絕了這碗狗糧。
不過他也好奇趙叔做的點心到底有多難吃,竟然連趙狂這種餓極了恨不得水泥都要啃一口的二愣子都露出那種表情。
目光掃過食盒,他小心翼翼掰了塊指甲蓋大小的曲奇餅乾。
哪怕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當那直擊靈魂的苦味從味蕾蔓延到大腦,言真臉還是沒忍住扭曲了一瞬。
這......黃連都沒這麼苦啊!
言真不信邪,又拿起那抹茶色的牛軋糖。
辛辣味瞬間從鼻腔衝到天靈蓋的瞬間,言真仿佛看到了他已經不在人世的太奶正笑著朝他招手。
言真一個激靈,都不敢嚼,也沒地兒吐,只能梗著脖子直接咽了下去。
他抓起旁邊顧景修早就準備好的牛奶瘋狂灌了一瓶,才覺得活過來了。
見向來喜歡戴著微笑面具讓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的言真都變了臉色,第一軍團其他人紛紛好奇這些看著精緻的點心到底有多大的殺傷力。
沈雲溪一直不動聲色觀察著食盒那邊的情況,見但凡吃過的,無一不露出那種或震驚或崩潰的表情,心有戚戚。
「趙叔,咱們去會客室坐著慢慢聊吧。」顧景修擔心趙叔看到第一軍團這些皮猴兒吃完他做的點心露出那種齜牙咧嘴懷疑人生的表情,上前幾步擋在趙叔前面,道。
「好。」趙叔笑著應了一聲。
落座後,勤務兵小李動作麻利地給他們倒了幾杯茶,然後識相地將地方讓給他們幾個。
趙叔跟小白虎親近了一會兒,抬頭看向對面坐著的沈雲溪和顧景修,不禁感慨道,「景修能遇到沈先生,真好啊。」
「趙叔,你叫我雲溪就好,不用這麼客氣。」沈雲溪本來就不愛擺架子,趙叔在顧家很受尊敬,他更不會犯蠢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跟顧景修一樣將自己放在小輩的位置。
趙叔莞爾,「行,那我以後就叫你雲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