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修環住那纖細的腰身,在沈雲溪看不到的地方,眼中墨色瘋狂翻湧,可說出的話卻透著股可憐之感,「你別丟下我,不要找別人好不好?」
如果是從前,兩人還沒有任何親密舉動的時候,哪怕再不願,顧景修也能竭力壓抑住心中那可怖的占有欲,成全沈雲溪。
可就像是黑暗中踽踽獨行的人突然看到一束光,這束光還主動降臨到他身上,感受過溫暖和光明,誰能甘心再回到冰冷與孤寂之中?
顧景修自然捨不得傷害沈雲溪,卻控制不住地對讓沈雲溪移情別戀的人產生殺意。
可他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讓他無法做出草菅人命的事,真有那麼一天,真到了那麼一天......
顧景修從前看到許多人為了愛情要死要活的,那時候他肩負殺死蟲族女皇的重擔,滿腦子都是作戰,裝不下其他的,因此無法理解,覺得他恨不得覺都不睡飯都不吃全用來提升實力,怎麼有人願意為了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浪費時間精力,甚至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而今他卻明白了。
蟲族女皇死亡,剩下的蟲族大軍至少三百年內不足為患。
暗夜星盜團一躍成為星際勢力最大的星盜團,還在帝國的白名單上,不會構成太大的威脅。
聯邦這些年實力也大不如前,只敢暗搓搓騷擾一下帝國,並不敢像之前那樣耀武揚威。
就算沒有他,也能運轉下去。
如果當初沒有遇到沈雲溪,他這會兒獸核已經徹底破碎,變成一隻沒有理智的野獸,然後悄無聲息死在那顆原始星球上。
沈雲溪要是不要他了,他不想成為阻礙,會按照之前設想的,鋪好路,然後......
顧景修只覺得心仿佛被鈍刀一下一下割著,疼得厲害。
沈雲溪這會兒都快後悔死了,他又不是不知道顧景修有多缺乏安全感,幹嘛嘴賤逗人?
「你這麼好,我怎麼可能拋棄你去選別人,這不是揀了芝麻丟了西瓜?」他捧住顧景修的臉,眼中滿是真誠,「你要是還擔心,要不咱倆現在就把關係定下來,話說在軍艦上能領證嗎?」
顧景修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
軍部的人結婚都要打報告,上級批准後才能結婚。
不過他是帝國元帥,沒有人比他職位更高,完全能自己給自己批。
可看著周圍的環境,顧景修又很快冷靜下來,「可以是可以,但這樣也太不正式了。」
他恨不得將全星際的好東西都捧到沈雲溪面前,怎麼忍心叫真心喜歡的人受半分委屈?
「你這儀式感還挺強。」沈雲溪笑著調侃道。
顧景修耳根微紅,卻沒有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