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是沒死……
可聽到這歌聲她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這樣她的耳朵也不必遭受這樣的玷污。
問閒感覺到背後的動靜,她停止了她自以為無比動聽的高歌,偏頭看向了顧凝雪,笑道:“太好了,你終於醒啦!”
她的耳朵可算是清淨了,但在意識到這跟精神法術沒有區別的魔音是從問閒口中唱出的,看她對自己如此關切的模樣,她也不好說出打擊人的話。
“是你救了我麼?”顧凝雪輕聲問道。
問閒說道:“也不能算救吧,只能說帶著你逃出來了,那些死骸好像是不能離開這裡,我背著你逃出來後,它們也沒有追出來。”
問閒哪知道自己隨口編的謊言,還真被她說對了,死骸是不能離開自己死亡之地,更不能站在太陽之下,陽光便是它們的天敵,一旦被照到立即就會化作灰燼。
要是問閒知道這件事,她絕對不會跟死骸首領搏命,早就帶著顧凝雪逃跑了。
不過也幸虧她殺了死骸首領,驅瘴珠只有擊殺死骸首領這個級別才會掉落,如果她帶著顧凝雪直接跑了,現在的顧凝雪怕是也看不到如此美麗的朝暉了。
顧凝雪信了,她看向問閒,她的臉上沾滿了髒污,顯然逃亡的過程並沒有她說的那般輕描淡寫。
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中,問閒究竟經歷什麼,她一無所知,但她知道是問閒救了她。
此時在東升的朝暉下,問閒的眼中散發著熠熠生輝的光,她的笑容是那樣的朝氣蓬勃,向陽而生。
那是她嚮往卻永遠無法成為的樣子,問閒就像一道光,她羨慕卻又不敢奢望。
既然她成為不了,不如就把這道光留在身邊日日看著,倒也是件不錯的事。
顧凝雪現在是真心把問閒當弟子了,不是為了完整的功法,也不是為了三品煉丹師的身份,而是只為她這個人。
顧凝雪還不知道自己心中瀰漫的莫名悸動是什麼,她只以為自己已經將問閒當做弟子看待了。
她定會好好教導她,將她培養成御劍宗未來的棟樑,她當宗主之時,問閒也能在旁輔佐她,她們師徒一起將御劍宗發揚光大。
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本來顧凝雪認為這是她該承受的責任,那一眼便能望到的未來是那麼的枯燥乏味,她早已習以為常。
可如果她的未來有問閒的話,她突然不覺得乏味了,甚至心中有些隱隱期待她成為宗主的那天快點到來。
就在顧凝雪想要伸手將問閒貼在臉頰上的那縷凌亂的髮絲捋好時,突然,問閒的衣襟中那隻粉色的小狐狸朝她張開“深淵巨口”,得虧她反應夠快將手收回,不然舊傷未好便要又添新傷了。
“你這隻靈寵脾氣太差了。”顧凝雪看著朝她齜牙咧嘴的小狐狸,說道:“你要不要考慮換隻聽話的?”
問閒想都不想便拒絕了:“這是我的第一隻靈寵,我與它很是投緣,不打算換別的,它脾氣不好我就脾氣好點唄,若只因為脾氣不好就換掉的話,即使換了無數隻也難尋到稱心如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