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嬰變期的實力麼……
顧凝雪嘴角掛著一道血跡，那蒼白的絕美面龐，任何人看了都會心生惻隱之心。
只可惜封泠阮是妖不是人。
劍精對顧凝雪頗有好感，不然也不會因為她失言了，就起那麼大的反應，若不是因為在乎，又何須置氣。
恐怕問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裡到底是如何想的，但與她朝夕相處的封泠阮卻是將她的感情全部看在眼裡。
在問閒為顧凝雪難過時，封泠阮雖表面不顯，但心裡已經對顧凝雪起了殺心。
她是個極為護短的人，在她看來，問閒只要一天沒有煉製出涅槃丹，那一天便是她封泠阮的人。
更何況問閒這麼蠢，她自然是要護著的。
萬一死了廢了，沒辦法煉丹了，她從哪再找一個能夠煉製涅槃丹的人。
難道要再將白胭捉住，生吃了她的心？
今夕不同往日了，她的右護法會跟她拼命的。
感情可真麻煩！
封泠阮冷哼一聲，八條尾巴在她的身後上下律動著，緊接著，她的意念一動，那八條柔軟的尾巴瞬間繃緊，仿佛八把鋒利無比的利器，齊齊對準了顧凝雪。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封泠阮淡淡說道：“本尊看上的無論是人還是物，也容不得旁人覬覦，惦念著本尊的人，你只能去死了。”
話音一落，八條尾巴高高立起朝顧凝雪呼嘯而去，顧凝雪緩緩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她還有太多想做的事沒有做，可她已經無法再做了。
她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只怪自己不夠強，連自己的弟子都保護不了。
她又再次失言了……
“住……住手……！”
虛弱卻又堅定的聲音突然響起。
八條尾巴在距離顧凝雪只有分毫之距時停下了，鋒利的尾巴尖卻依舊對著顧凝雪，那近在咫尺的距離讓人看著就為之心驚。
“你這是在威脅我麼？”封泠阮看向問閒，冷笑道。
不知何時，問閒已然醒了過來，她手握子焱短劍將其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也正是因此，封泠阮才不得不停手。
“是，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死的話，就立刻放了她。”問閒淡淡道。
問閒說著，手上微微帶勁，子焱劍的劍尖刺破了表皮，一道鮮血順著劍尖蜿蜒而下。
她是認真的。
問閒的表情，眼神無不在告訴封泠阮，她是認真的，她真的會和她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