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凝雪臉上的淡笑未變,她道:“宗內事務繁多,今夜我來不了了。”
問閒有些失望,但很快振作起來:“那明夜你再來指導。”
顧凝雪輕輕搖頭:“明日我也來不了了。”
“那……那就後日!”
“問閒……”顧凝雪的聲音極輕,好似被掩埋在塵埃中,微乎其微的悲鳴:“我以後也來不了了。”
問閒臉上興奮的表情漸漸凝固,被濃濃的失望所替代。
“你是再也不來了嗎?”
顧凝雪背在身後的手微微一顫,她語氣平淡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這些年之所以半夜來教你劍法是我半忙之中擠出的時間,可馬上就是入宗考核了,我實在是沒有時間再來了。”
問閒雖然失望,卻理解她身為宗主的日理萬機,她輕輕點頭道:“好,我知道了,那你好好忙吧,是不是等你這段時間忙完了,你就能再教我了?”
顧凝雪含笑答應:“自然。”
問閒緊蹙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她又恢復了往日沒心沒肺的姿態:“好,那我等你來,待你回來之時,我肯定已經將這劍法練的爐火純青,讓你雞蛋里也挑不出骨頭來!”
顧凝雪莞爾一笑:“好,我很期待。”
說完,她縱身一躍,已經輕輕落在了牆頭,正要離開之際,問閒突然叫住了她。
“喂,顧凝雪,你還沒有告訴我這劍法的名字呢。”
顧凝雪身形微頓,很快,她偏頭對問閒輕笑道:“那便叫思卿吧。”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就已經消失在了牆頭。
“走的真快啊。”問閒不禁撇了撇嘴,她若有所思道:“思卿劍麼……”
“是在懷念像我的那個故人麼?”
……
當顧凝雪回到天下宗宗主殿堂後,她突然彎下腰,噴出一口血來,鮮紅的血沾染了她潔白的裙角,血色的斑斑點點異常奪目。
就在顧凝雪緩緩直起身時,她顫抖的抬手撩起及腰的長髮,只見那長發之中竟是數不清的斑白,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擴散開來。
很快,那如墨的長髮表面也被染上了一層斑白,那僅剩的幾縷墨發在這滿頭白髮中是那般的扎眼。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再辛苦一會吧……”
顧凝雪喃喃自語完,朝堆滿竹簡的案台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