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閒呢?
她的心中就沒有過顧凝雪的一席之地,可顧凝雪到死都為她安排好了一切。
言婉清的指甲嵌進了肉里,指骨泛白,天知道她是用了多麼大的力氣,才抑制住了想要將真相全盤托出的衝動。
“你跟我去一趟天下宗,你就會知道……”
“她不是不想來,而是來不了。”
“再也來不了了。”
言婉清一句話,讓除了白靈的三人面色皆是一變,臉上神情各不相同。
問閒終於從封泠阮的身後抬起頭來,她看向言婉清,蹙眉不解:“你這是什麼意思?”
言婉清站起身,鮮紅的唇瓣微微翕動,就好似有著美麗至極,卻又劇毒無比的罌粟。
“你去了,就知道了。”
說完,言婉清便走向門口,在即將跨出去的時候,她身形一頓,偏頭說道:“我會等你半炷香,來不來全看你自己。”
一身紅衣飄然遠去,問閒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爍著猶豫。
如果顧凝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失信於她呢,那她是不是該去見她一面,那樣仙姿卓絕的人兒,每日來教她練劍的時候都如算好一般,從不早到一刻,更不會多留一息。
這樣的人,若不是有苦衷,又怎麼會失約……
她很想當面聽顧凝雪解釋,想聽一聽她的苦衷。
可她不知該以什麼身份去天下宗……
當年年輕氣盛不懂事,放出的話太狠,說過絕不再踏入天下宗一步,若是去了豈不是自打耳光。
一時間,問閒猶豫不定,她一邊在意顧凝雪的苦衷,一邊卻又在意自己的面子。
“想去便去吧。”
封泠阮的聲音在問閒耳邊響起,問閒錯愕的看向她,封泠阮神色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緒,卻在看向問閒時,眼神柔和下來。
“不過奴家得陪你一起去,不然奴家放心不下。”
說著,封泠阮握住問閒的手,溫暖的觸感順著指尖流淌至問閒的心中。
封泠阮這一握,給了問閒莫大的勇氣,她想要去見顧凝雪,去聽她的苦衷。
無關其它,只是因為,她是真的把顧凝雪當做師尊一般看待,如果她有苦衷,她該去聽一聽的。
自打耳光又何妨,她不是一個人,封泠阮會陪她一同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