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會變成今天這樣一個易怒狂躁的怪物,明明是為了好友將問閒請來見見她,與她說說話,可她卻說出了這些傷人的話來中傷問閒和封泠阮。
她控制不了自己……
自從她變成怪物後,每日都會有想要飲血的衝動,可她不能這麼做,她知道如果她這麼做了的話,她就真的變成了怪物。
可忍到最後,她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她變得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十分陌生。
她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了,卻還天真的以為只要不吸血,她就還算是一個人。
太可笑了。
她其實很嫉妒問閒,這個封泠阮不要地位不要權利,甚至連修為都不要,只為待在問閒的身邊,兩百年前是如此,兩百年後亦是如此。
而顧凝雪默默守護問閒,在她的身後付出卻從不會讓她知道,她為了問閒做了那麼多,卻到死都不管告訴真相,寧願被她恨也不願用自己的死讓她惦念。
一個兩個的都那麼蠢……
不,最蠢的只有她罷了。
對一個以施暴為虐的出生念念不忘,甚至還為了讓她能夠順利轉世,去請求已經成仙的王傲七。
她才是最蠢,最無可救藥的那一個。
所以她嫉妒問閒,她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人一妖全部的愛。
而她只能爛在爛泥中,自甘墮落,自怨自艾。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接受這樣怪物般的自己多久,可她清楚今日請問閒來的目的是為了好友的託付。
言婉清整理好情緒,對問閒二人道:“抱歉,剛剛是我情緒不太好。”
問閒冷著臉沒有搭理她,顯然是不願意接受她的道歉,言婉清也不在意,她盯著問閒不願轉身的背影說道:“她就在前面,你若是願意就去看她最後一眼,不願的話,我現在就將她託付給我的東西交給你,你們便可自行離去。”
“你什麼意思?”問閒轉身看向她,眼中無比迷茫:“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最後一眼?”
言婉清見問閒有些難以置信的表情,低低笑了笑,她咬了咬牙,最後還是將真相說了出來。
“顧凝雪已經死了。”
“就死在與你承諾的那一天。”
清風拂過,帶起了三人的衣角,問閒的一縷髮絲因風亂舞后,黏在了她的臉頰上,可她卻顧不上整理,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一般,僵在了原地,滿腦子一片空白,只迴響著言婉清的那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