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起得這樣早?」繡梅坐在腳踏上,搭著床沿問:「小姐幾時醒的,怎麼不叫奴婢,是不是要喝茶水?」
崔宓沒有作聲,沉默地下了床洗漱。
繡梅知曉她最近心情不好,不敢十分硬問,邊給她梳妝邊說閒篇,想替她紓解紓解心情。
「世子也真是的,做出那種敗家業的事來,惹得公爺和夫人不高興,帶累得小姐也不能出去逛逛。」繡梅說道。
崔宓動了動眼珠子,繡梅以為她感興趣,更願意多說兩句:「城外那棟宅子又大又精緻,聽說剛翻修了院牆,花匠都去採買了,可惜一下子連房契都輸走了。」
「不是奴婢說嘴,世子真是有些不像話,不說別人,如果小姐生為男兒,一定比他強上許多。」
「你怎麼如此肯定?」崔宓從鏡子裡看繡梅,問。
見崔宓肯接話,繡梅便努力勾起她的談性:「小姐容貌秀麗、知書達禮,在外頭規矩上什麼時候出過錯?夫人每每跟其他夫人說起,都是明貶暗褒的誇讚呢。」
「規矩,規矩……」崔宓拿起梳妝檯上的翡翠手鐲,撐握在手心中,眼淚撲簌簌掉落。
繡梅眼見不對,又害怕她把鐲子摔了,連忙跪下,把鐲子奪下來放回奩中,叩頭請罪。
「外頭有什麼新消息?」崔宓哭了一陣子,面無表情地將眼淚擦拭乾淨,心裡像是被萬蟲噬咬,卻還是忍不住要問。
京城的消息多如牛毛,但繡梅知道崔宓指的是什麼,她也哭了,勸道:「小姐何必再問,豈不傷心?」
崔宓脾氣一貫都好,從前也是明媚歡快的性子,但是如今卻如枯木一般,了無生意,只念叨著要繡梅告知外頭的情況。
「父親母親為了找藉口不讓我出去,竟把城外院子都賠了進去,好狠的心。繡梅,我只能求你了。」崔宓現在不流淚了,但神情卻更加憔悴。
原來是為了讓小姐不要出門找的藉口,繡梅這才知道情由,暗罵自己說錯話,又對崔宓狠不下心,一時想:或許把實情說出來,小姐便能死心安心待嫁呢?老話說刮骨療傷壯士斷腕,都得疼死一回才能往好處走,反正現在小姐這個樣子下去,是絕對不成的。
她定了定神,緊緊握住崔宓冰涼的兩隻手,道:「奴婢可以說,但請小姐看在國公爺和夫人的份上,聽完便丟開手吧,世間好男兒多得是,何必把自己弄到這步田地呢?」
崔宓面如死灰,行動也凝滯幾分,只是聽到繡梅的話,沉默了半晌,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繡梅轉悲為喜,信以為真,半直起身,邊回想邊答道:「邱小姐去衛國公府上回來沒有三日,衛國公府就送去了採擇之禮,偏不是送的大雁,卻是只羊,聽媳婦們說這是老黃曆的習俗,取吉祥的意思,不知為何把它搬了出來。」
說到這裡,繡梅想起一件事,因為這消息太稀奇,甚至語氣中都帶上了一絲八卦:「聽說兩家都沒合八字,對外只說是天婚。奴婢想怕不是雙方都合過,五行實在不能中和才這樣說,要不然採擇禮用什麼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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