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靜歲閉嘴,前世她是普普通通打工人,一天掙不到這麼多錢。
「如果不是世事捉弄,也許我們不會鬧成現在這樣。」邱靜歲感慨。
宋秋昭很淺淡地笑了一下:「如果那樣,我們見面亦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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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茂秀婚事將近,邱靜歲拒絕了公府管家媳婦們繁多的出遠門禮節,帶著賀禮直奔娘家,和母親劉夫人一起去了禹城。
婚事操持細節不必多講,劉茂秀這個新娘子看見她來,晚上偷偷拉著她去了自己屋子裡,說一些悄悄話。
「你害怕嗎?」邱靜歲問。
劉茂秀在被窩裡咯咯笑,但是笑了一會兒就沒動靜了,又嘆氣,用情緒不高的聲音說:「又喜又怕。你那時候呢?很害怕嗎?」
「特別害怕。」邱靜歲和劉茂秀對著臉,借著月光,她能看見表妹臉上的小絨毛都被染成了灰藍色。
「表姐你怕什麼呢?若說世上有完人,那就是表姐夫了。」
邱靜歲笑的怪聲怪氣,並不贊同:「天下沒有完人。」
「萬一以後他嫌棄我人老珠黃怎麼辦?」劉茂秀思維跳躍,剛才還說不怎麼害怕,現在就開始發愁了。
「別想了,睡吧。」邱靜歲拍拍她的手,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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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京城大戶人家紅事的拋費,地方上鄉紳家裡顯然要接地氣得多,何況劉茂秀的夫家還算不上鄉紳。
席上鄉親里道的不少見,菜色也很填肚子,邱靜歲吃得很開心。
劉茂秀和他的秀才相公拜過堂,眾人鬧了一會子,幾個半大孩子拿著虎頭娃娃滿地跑來跑去,邱靜歲覺得吵鬧,就先出來了。
她看著表妹夫家裡上了年頭的混著秸稈黃泥壘的院牆,伸手摸了摸,感覺很親切。
遠處豎著半拉圍牆,裡頭扎了個豬欄,外頭還有個小狗窩,一隻灰撲撲的土狗被拴著,趴在窩裡,瞪著兩隻圓溜溜的眼睛看來看去。
有做客的媳婦跟她說:「那狗才生了一窩,不信你看裡頭。」
果然,狗窩裡雖然黑漆漆的,但是隱隱能看見後面一團團的。
邱靜歲玩心大起,仗著大多數人都不認識自己,隨心地走去狗窩前面,矮身和小狗狗們互動。
狗狗們害怕地縮在窩裡不出來,她也不敢出聲,就聽到隔著黃泥牆,外面傳來喁喁私語。
「昨天我被診出懷有身孕。」一道女聲說著。
慌亂的男聲響起:「怎麼會這樣,難道是……」
「是你的。」
嗯?邱靜歲無聲震驚,她縮回了逗弄狗狗的手,屏著呼吸站直身,悄悄挪到院牆後和房子之間留下的一道狹長的空隙里,打算好好偷聽個明白。
「不會吧,上次才來住了一晚,我們也才有一兩次……」男聲辯駁道。
渣男!邱靜歲憤憤不平地在心裡罵道。
「我久不同他同房,不是你還有誰?!」女聲中含著隱忍不住的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