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遠的, 就從國泰公主那件事上便可窺見一二。雖然公主遲遲不讓步把事情鬧得有些難看,但是皇帝若是早早地把禹城稅貢順利交接到公主手裡, 哪還有這麼一出荒唐事。
這位皇帝, 他不僅樂於充盈私庫,而且也很擅長用花樣繁多的名目挪公肥私, 叫人十分無語。
王朝走到現在, 宗室龐大, 官職冗餘,本就步履維艱, 令行禁不止。皇帝為了維持繁榮的表象,又公開允許捐納,一個九品的文武散官,只要幾百兩銀子就能當上。
賣官鬻爵,往往是王朝覆滅的一種象徵。但從前皇帝總在關注天象、國運,凡此種種隱患沒有治理根除,養到今日,已經成了龐然大物。
這樣的國家,不亡才怪。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就算要亡,也不會撐不過一二年,甚至苟延殘喘個幾十年不成問題。
問題是公冶芹爭取的時間只有三年。
這都是邱靜歲在懷孕期間從陸司懷那裡了解到的。
大概懷孕到一個半月的時候,邱靜歲的孕反特別嚴重,吃什麼吐什麼,吐得昏天黑地。
後來她不再吃整飯,叫廚房做糖丸、菜丸子,總之必須是可以慢慢含著咽下去的東西。雖然還是吐,但是比之前好多了,她只要保證身體能吸收到必需的營養就好。
她難受,也同樣把陸司懷折騰的不輕。
白天他來回跑,自己擔心地吃不下東西,也必得守著她吃一日三餐。晚上邱靜歲只要一動,他立刻就醒,幫著拿痰盂拍背,從不假手他人。
她吐完生理淚水淌了一臉,來不及收拾就要睡覺,都是陸司懷給擦的。
好容易撐過孕反,兩個人都瘦了。她身上都是虛肉,瘦的多,陸司懷可是結實得很,即便這樣穿上衣服都寬鬆了些。
接著就是水腫,抽筋,但好在能吃得下東西去,總比之前好熬。
這天,邱靜歲正捧著碗一個人吃飯,陸司懷披星戴月地從外面回來,表情沉重。
「我還以為你今晚睡在刑部了。」邱靜歲叫下人加菜,隨口說著。
陸司懷坐下,掐著手腕道:「北面裘州有動亂,明日朝會必會議論此事。」
「什麼人牽的頭?」邱靜歲納罕著問。
「一個久試不第的書生。」
「應該成不了氣候?」
「嗯。」
「但肯定讓朝臣很膈應,明天可有的吵了,你好好休息一晚吧。」
「有探子報嶺西出了一樁兇案。」陸司懷道。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