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薇和家丁們護在她的周圍,生怕出什麼意外。邱靜歲踏上台階,扣了扣墨漆掉落得差不多的木門,屏住了呼吸,但是裡頭沒有任何回應。
她給雪薇使了個眼色,雪薇利索地跳上牆頭,隨即面露不解,卻連句話都來不及說,下來牆頭,幾步跑到門前,叫家丁和她一起使力把門硬是給破了開。
邱靜歲邁進門內,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公冶芹瘦了很多,眼窩凹陷進去,他正站在院子當間,一個火盆後面,一張一張地往裡扔紙。
「關門!」邱靜歲看清了火盆里尚未燃燒盡的紙張,嘶啞地喊了一聲,什麼也顧不得,撥開眼前的家丁,直衝過去,仿佛不知道灼燙一般,就要伸手從火盆里搶救只剩邊邊角角的書頁。
雪薇嚇得不行,眼疾手快地過來抱住了她,喊:「你們在做什麼?還不快把火盆掀了!」
家丁們一擁而上,把火盆掀翻在地。
公冶芹不急不躁地拍了拍手中的灰屑,道:「時間剛好。」
邱靜歲拿起地上只保留著一字半句的紙,摸了好一會兒,確認著紙張的觸感,半晌,她雙唇顫抖地問:「這是……原本?」
「是啊。」公冶芹點了點頭。
「雪薇留下,其他人都出去。」邱靜歲勉強著聲音吩咐道。
家丁們從院子裡撤了出去。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邱靜歲看著手中的紙屑,從樣子到觸感,都和現代印刷用的膠版紙一模一樣。
是以這個時代的技術,絕對造不出來的材質。
所以她才會極快就將它和天書原件關聯了起來。
原先的猜測得到印證。公冶家賴以繁盛千年的依仗的天書,超出時代,來自未來。
「現在,我是世間唯一知道天書內容的人了。」公冶芹滿意地笑著,讓人不寒而慄。
「你的目的是什麼?回答我。」邱靜歲又重複地問了一遍。
「要請你幫我一個忙。」公冶芹從容地說著,走到屋門前,「進來說?」
邱靜歲看著他:「是什麼忙,要你特意支開陸司懷。」
公冶芹笑了一下:「你很聰明。」
「我要是聰明就不會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
「呵呵。」公冶芹解釋道,「我對他太有用了,不敢出現在他面前。」
「你覺得我心軟好說話?」
公冶芹雖然沒直接承認,但表現出來神情就是這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