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從下了轎,就順著街頭第一家店鋪開始進,很少有完全略過的店鋪。
國泰公主人小,力氣不夠,即便想捨命陪君子,到後面也腿軟了。不過她仍不肯回去車上,硬是扶著腿也要跟著她們。
真去了書齋,邱靜歲買的反而很克制。崔宓問她怎麼買這麼少,邱靜歲道:「我現在對工筆畫也荒疏了,絕大多數時間都在畫素描。」
崔宓對她的素描畫具很感興趣,問:「上次我看你畫素描時用的筆很方便,是從哪家鋪子買的?」
「哦那個,不是買的,是我自己做的,你要跟我一起試試嗎?」
「好。」按理來說,和邱靜歲見面應該不是一件那麼高興的事才對,但是真的相處起來,崔宓發現自己只在很偶爾的情況下才會想起跟邱靜歲密切相關的陸司懷,她想了一下原因,覺得大概是因為邱靜歲和其他的婦人很不相同。
雖然嫁了人,但是邱靜歲幾乎不提夫君、孩子以及家庭瑣事,她談論的仍舊是姑娘家熱衷的話題,舉止行動、想法和閨閣姑娘幾無差別,所以崔宓總覺得她們還是當初第一次相遇時的樣子,不刻意想後來發生的一切,就不會太難受。
帶著崔宓和國泰公主先去湖邊折了不少柳枝,然後回到四合院裡。邱靜歲叫下人將柳枝燒成炭,把魚膠熬煮好,慢慢教兩人怎麼做柳炭筆。
剛開始國泰公主還很嫌棄地說著「髒死了」,後來卻被DIY的魅力征服,一句牢騷都不發了。
做了二十隻柳炭筆,邱靜歲道:「要靜置一段時間,等晾好了我叫人給你送過去。不過這東西除了畫畫,寫字也比毛筆方便,我這裡還有些,你先拿十根去試試吧。」
「那便多謝了。」崔宓沒有客套,她確實對同繪畫有關的東西本能地感興趣,更何況是這麼新奇的東西。
「不是白送的,」邱靜歲收回握著炭筆的手,「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國泰公主立刻拉下臉來:「幾支破筆就想充人情,你想幹嘛?」
「送我一副畫吧,」邱靜歲道,「畫你最擅長的,我要用來展覽。」
「畫……是沒問題,不過你說的展覽是什麼意思?」崔宓不解地問。
「初步打算是在家裡辦一個小畫展,把畫作展示出來給來客欣賞,別的倒罷了,就是畫不好湊。」
這說法叫崔宓覺得有些新鮮,不過也並不覺得多麼出格,她覺得這就像文人舉辦詩會一樣,都是以風雅之事會友,說出去反而很好聽,不過她想了想,又笑:「衛國公府難道還沒有幾幅名畫?」
邱靜歲搖頭微笑:「不展出名家畫作,只展覽婦人小姐們的。」
「你要辦詩社?不,是畫社。」
「差不多,從前一起上過課的小姐們都是有天分的,畫工想必也沒丟下,我準備去找她們再湊一湊。」邱靜歲盤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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