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懷擰緊了眉心,眼神複雜,急切地想要拉住她,卻被她後退一步躲開:「此事是迫不得已為之,我知曉此事是我對不住你,你要生氣,回去隨你怎樣,只不要說這些氣話。」
「我不是說氣話,也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生氣。」邱靜歲平心靜氣地說,「我完全能體諒你們的處境,現成的把柄當然要用,師出有名才能順理成章,我都懂,我真的只是不想過那樣的生活。」
陸司懷的眼神漸漸冷下來,叫人遍體發寒:「陸想呢?」
這個問題簡直是邱靜歲長久以來的心病,也是她最自責,最難過的一件事:「我不是一個好母親,愧對我們的女兒。你可以永遠不對她講我的存在,我只求你能好好對待她。」
「都打算好了……」奔波爭鬥了這幾年,帶著滿腔期待來到無名村,想著把她風風光光地接回京城,想和她一起相濡以沫地過完餘生,結果換來的卻是這樣一番話,陸司懷不止目光冷,連心都像放在數九寒天的冰面下一樣,他克制了又克制,仍沒忍住,嘶啞著聲音問,「那我呢?」
邱靜歲什麼也答不出來,無論說什麼都太過無情,這樣的問題本不應該被提出來,時間自然會給出答案。
用上了十成功力,陸司懷才壓下了所有的情緒,他用儘量緩和的語氣說:「先跟我回京再說。」
「我答應了青竹,不能食言而肥。」
陸司懷忍不住了:「那你對我的誓言就能拋之腦後嗎?」
邱靜歲又沉默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這副模樣十足是招人生氣,但是自己理虧,沒有辦法。
看她既不說話又不配合,陸司懷吹了個響亮的哨聲,山下王羽仁聞訊挾著青竹轉眼間便趕到山頂。
青竹看起來不服氣極了,臉憋的通紅,還一個勁地想抽空出手反擊。
「走不走?」陸司懷的聲音冷得能結冰。
邱靜歲看著青竹,臉上露出無奈:「別傷害他,帶著他一起。」
「別跟他回去!」青竹惱火地喊著。
「你好好呆著吧,別掉下去受傷了。」囑咐完青竹,邱靜歲又輕輕的,仿若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非得讓我去受一回罪才肯放過我嗎?」
但是在場三個都是習武之人,這句話根本瞞不過任何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