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攙扶著送到了營帳,趴回床上的姜青青想,大概躺四、五天就好了,幸好啊!……她平時再怎麼怎麼糙,也是女的啊!屁股那種地方上藥都不好上,要真裂成四瓣了,那她的臉也該丟到姥姥家去了。
只是可惜了那個將軍的頭銜,她才當幾天啊,屁股都還沒坐熱就被撤職了,有史以來時間最短,混的最慘的將軍就是她了,艱苦奮鬥兩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不過她的付出總是有回報的,蘇力堤回去後,那賽爾坦便收回了西力甫大部分兵權,並重新交還給了蘇力堤。
而那蘇力堤竟然安分了好長一段時間,給了雙方好好休養的機會,只有那西力甫,偶爾會來騷擾幾下,但他的兵力少了一大半,又被蘇力堤壓制著,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一轉眼便又是冬天了,天氣開始漸漸陰沉,滿天是厚厚的、低低的、銀灰色的濁雲。
南疆的鬼天氣熱就熱的要死,冷也冷的要死,北風凜冽,嗚嗚地吼叫著,冷颼颼的刮過,肆虐地在草原奔跑,它仿佛握著銳利的刀劍,能刺穿嚴嚴實實的皮襖,更別說那暴露在外面的臉皮,被它劃了一刀又一刀,疼痛難熬。
營帳周邊的樹木,像一個個禿頂老頭兒,受不住西北風的襲擊,在寒風中搖曳。銀灰色的雲塊在天空中奔騰馳騁,寒流滾滾,正醞釀著一場大雪。
又到了給南疆補充軍需的時候了,棉衣、棉被、木碳、酒、糧食、藥品等等,都是必不可少的,這些都要從京城運過去,因路途遙遠,現在又是天寒地凍,沒有幾個人願意當這個押運官,只有莫以言趁著這個機會,向皇上討了這個苦差事,皇上竟然也同意了,並且贊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他哪知道,莫以言吃這個苦中苦,才不是想做什麼人上人的,他吃這個苦,是為了去見心上人的。
三天前,他突然做夢夢到姜青青,而且醒來後記得很清楚,為此他很高興,以為是她也在想自己,可是第二天,府里的老人對他說,如果突然夢到一個很久很久沒見之人,代表那人在慢慢遺忘你,那一瞬間,莫以言便慌了……,他要去南疆。於是,不顧右丞相反對,趁著送軍需這個機會想見見姜青青。
莫以言已經有兩年沒見姜青青了,時間沉澱,有的人會在心底慢慢模糊,有的人卻日漸清晰,因為那人早已在靈魂深處扎了根,別說是南疆了,再遠又怎麼樣。
緊趕慢趕一個月後,軍需車隊終於到了南疆。
姜青青早就收到二哥的書信,二哥告訴她,今年送往南疆的軍需押送官員是莫以言,當時姜青青也是一愣,這大冬天的呆在京城多舒服,他抽什麼風啊!當這個見鬼的押送官跑到南疆來,一路上風吹雨淋,枕風宿雪的,他這麼斯斯文文的一個人吃得消嗎?
不過想了想又釋然了,人家莫以言混跡官場兩年,來這裡自然有他的道理,右丞相大人都同意了,那他的家人肯定是不擔心的,她擔心個什麼勁啊?
莫以言官極六品啊!她呢,……撤了職之後,跑腿小兵一個,拿命換來的職位,還沒有動動嘴巴換來的職位坐得穩,哎!姜青青嘆了口氣,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