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也算是心力交瘁,仗著自己底子好,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的休息,沒有好好的用過膳了,在太醫院強撐著翻看了以前的病案和古籍。剛剛又淋了一場雨,還渾身濕透的熬了一個時辰,是個鐵人都要給折騰生病了吧。
果然,才出了門便覺得頭重腳輕,她用手按了按額頭,才發現自己額間滾燙,原來她已經發燒了。
牽過馬,準備翻身上馬時又覺得頭暈目眩,只能無奈的把頭靠在馬背上,苦澀的笑道:“這次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來這裡這麼多年,終於把自己給折騰病了一次。”
等眩暈稍微好一點之後才翻身上了馬,可是馬匹的一路顛波使她胃中又難受了,忍著頭暈和胃中的翻滾,拉住了馬繩放慢了它奔走的速度,病來如山倒,眼中的視線開始越來越模糊,很快便開始天旋地轉起來,她感覺渾身脫了力,不由自主的從馬身上摔了下去。
她認命的閉上了眼睛,準備摔個狗吃屎,或者屁股開花,只希望不要像李羨那麼倒霉,把自己的腿給摔斷。
不過,預期中的疼痛和僵硬的地面沒有到來,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伴隨而來的還有她異常熟悉和渴望的清香,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眼的是她想念得快要發瘋的一張臉。
“莫以言?”她迷迷糊糊念完這幾個字後,便徹底的暈迷了過去。
莫以言看著懷中的人,臉上陰晴不定,那雙眸子更是黑得發亮,他在街尾看到了她,不知為何便鬼使神差的跟了過來。
沒過多久便發現了異常,她平時最愛策馬狂奔,今天卻由著馬匹慢慢的走,而且她的身子坐在馬上搖搖欲狂。
他覺得不對勁,便立馬趕了過來。結果,才等他靠近,她就從馬上掉了下來,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已經風平浪靜的心,差點從嗓子眼裡給跳了出來。
……還好接住了。
莫以言看著懷中的人,他以為自己,也一直告誡自己,自己對她已經是古井無波了,可是直到此刻,把她抱在懷裡,才發現原來自己只是自欺欺人。
……一直都是自欺欺人,
在小燕兒和阿臨成親那天,他站在平陽侯府的海棠花前,沒有人知道,當時他多麼想衝上去抱她,問她,自己在她心裏面究竟有沒有一點點位置?為什麼可以一聲不吭就去了南疆?可是他是男人啊!他也有自尊心的,他有什麼理由讓自己再靠近,再去受傷害。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啊!不是靠他一個人的維持就能走下去的。
可是說的永遠比唱的好聽,剛剛看到她從馬上摔下來那一刻,他所有的想法,所有的堅持都灰飛煙滅了。
把姜青青抱在懷裡,沒有人知道他有多心滿意足,心有多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