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來了之後，李臨才抬頭，張了張唇，良久才問：“她走的時候，有遺憾嗎？”
有些事情，問了難過，不問更難過。
姜青青知道他在問誰，搖了搖頭，兩人對視一眼，御書房陷入了安靜。
兩個曾經活潑得安靜不了一刻的人，再也回到曾經了。
她抬頭看著李臨身側的人，那股熟悉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的問：“他是誰？”
“救我的人。”李臨回道，表情意味不明。
姜青青問：“我能看看他的臉嗎？”
“不行。”李臨搖了搖頭。
而那黑衣人卻突然開口了，聲音沙啞，仿佛一個破了嗓子的人，“你想看嗎？”
姜青青點頭。
那黑衣人伸出滿是疤痕的手，緩緩伸上臉，慢慢揭開那面具。
姜青青看見那人左臉從下顎骨處直至耳旁，慢慢延伸至眼下全是疤痕，像一條條彎曲的蜈蚣蛇。
那人的手微微顫抖，還在把面具住右移，眼中有痛苦。
“夠了。”姜青青卻突然叫了停，他戴著面具就是為了遮疤，讓他把疤痕漏出來，就是揭別人的痛處。
算了。
那人手一僵，卻還是停止移動的手，把面具繼續嚴實蓋在臉上，他垂下眸，低著頭看不見神色，向李臨告了退，朝外行去。
等他走遠後，姜青青才道：“皇上，臣也是來向你辭行的。”
“你要回南疆？”李臨眼中有不悅之色。
姜青青點頭。
李臨不再說話，揮揮手，讓她告退。
姜青青走至門也。
李臨卻再次開口了，語氣嚴肅，一字一句問：“姜青青，你對容貌就看的這麼重？”
“皇上您是什麼意思？臣不懂。”姜青青轉身，眼中有疑惑。
“唉……”
* * *
一柱香後，姜青青從御書房中走了出了，臉上有悲傷，有痛苦，腦海中滿是那個紫色的身影在懸崖下求生的畫面。
不過，轉瞬間之後，褪去痛苦的眼中，開始溢滿了欣喜。
出了御書房後，她一路狂奔，朝外奔去。
在宮門口終於看到了那個黑色的身影。
不顧宮門口侍衛的詫異，一頭扎進了那個身穿黑衣的人的懷中，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腰，聲音顫抖道：“不管你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