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吸溜兩口面,就聽見陳斟的狗在後院使勁地嚎叫。梁懷玉認命地嘆了口氣,“小清子,你給狗哥準備點東西吃吧。”陳斟未曾告訴她這狗叫什麼,她又不敢隨便取個名字,只好稱一聲狗哥了。唉,陳首輔的狗,地位比她高多了。狗哥吃得多,跑得更快,梁懷玉一邊吃著面,一邊聽著狗哥的嚎叫,心裡想著明日的八條街。
第二天梁懷玉起了個大早,決定帶狗哥出去溜個彎。早上人少,可以減少一些不必要的尷尬。
“狗哥,早上好啊,咱們出去溜個彎吧。”梁懷玉說著,解開引繩,牽著狗哥出門。
許多商戶還未開門,街上顯得有些冷清,梁懷玉捂著嘴打了幾個哈欠。或許是狗哥也早起有懶症,走得也慢慢悠悠。
好不愜意。
可惜這種愜意只維持了片刻,梁懷玉哈欠打到一半,忽然狗哥撒丫子就跑,梁懷玉死死抓著引繩,被帶著一起狂奔。
“哎,狗哥,你冷靜。”她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人已然停在了西市。
幾雙眼睛齊刷刷看著她,她尷尬地擠出一個微笑,“早。”
狗哥正吐著舌頭,看著面前的姑娘。
姑娘生得唇紅齒白,是個美人胚子,可惜一雙眼裡冷冷清清,是個冷美人。
狗哥吐著舌頭,看了眼姑娘,又看了眼梁懷玉。
那幾雙眼睛看了眼狗哥,又看了眼梁懷玉。
梁懷玉微微笑道:“敢問諸位,這是在做什麼?”
“做買賣,怎麼姑娘也要插上一腳麼?”說話的是一位挺著大肚子的,年紀約莫四十來歲,一手捋著鬍子,一手托著一個鳥籠子,目中無人的樣子,顯然不把梁懷玉當回事。
梁懷玉並不想插一腳,但狗哥顯然想。梁懷玉拽了拽引繩,狗哥巋然不動。梁懷玉沒法子,只好笑得謙遜有禮:“不知諸位做的是什麼買賣?”
托著鳥籠子的說:“你身後這位姑娘,賣身契在我手裡,你懂了麼?”
梁懷玉點了點頭,簽了賣身契的,便是奴籍,奴才是可以隨意買賣的。這位姑娘看上去年紀與她相仿,氣質卻不像誰家的丫鬟,要麼就是家道中落入了奴籍,要麼便是誰家的小妾被主母嫌棄打發出來的。
一般一個人頭,不過幾兩銀子,不過我覺得也有例外,生得美的,價錢總要高些。梁懷玉思忖片刻,眼神飄忽一圈,掃了眼在場的人,又看了看一直未曾離開視線的狗哥,無奈地問道:“不知這位姑娘什麼價錢?”
若是貴一點,她咬咬牙,還是買得起的,就當為自己隔空老爹老娘積德了。
那人伸出一根手指,梁懷玉感慨:“一百兩?”
那人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