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懷玉將信將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陳大人,您今晚不會打算留在這兒吧?”
陳斟饒有趣味,反問她:“若是你想讓我留宿,我可以考慮考慮。”
梁懷玉笑得諂媚:“小店沒有多餘的臥房了,若是您要留在這兒,就只能在這裡將就一晚上了。”
陳斟眼神微變,“過會兒薛冰會來接我回府。”
梁懷玉不便待太久,她還要去哄唇紅齒白的六皇子呢。她結束對話,準備起身離開,伸手開門的瞬間,忽然又想起來什麼,回過頭對陳斟說:“陳大人,您看半個救命之恩,五十兩如何?”
陳斟似笑非笑,不置可否。
梁懷玉出了陳斟的門,順手將門帶上,清了清嗓子,敲六皇子的門。
六皇子半邊屁股坐在凳子邊上,一臉忍痛,見她來了,立刻裝得正兒八經。
梁懷玉有些好笑,面上不顯山不露水,端出她老闆娘的腔調:“六皇子,大夫馬上就來了。今天晚上的事,實在是對不住。還望你大人有大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六皇子考慮了片刻,咳了咳,“這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告訴我,那位姑娘的芳名。”
噗。
梁懷玉想起陳斟的評價,更加好笑,可惜不能表露分毫,只好連連點頭:“多謝六皇子海涵,想必雲瑤姑娘也會感激不盡的。”
“雲瑤。”六皇子重複了一遍,大笑,“好名字,雲上仙子,瑤池仙女,與那位姑娘甚是相配。”
看得出來六皇子很中意雲瑤,梁懷玉隱隱為雲瑤擔心,倘若六皇子想對雲瑤做什麼……
這一家人,太子好色,六皇子也好色,一家子的色胚。
大夫終於姍姍來遲,給六皇子診了脈,只說被狗咬可大可小,不可忽視,還得先觀察觀察,又開了好些藥。
天色愈晚,繁華落幕,不少客人已經回家。六皇子的隨從也催促他回宮,梁懷玉送完客人,才想起來樓上把陳首輔給晾著了。
上了樓,房中除了一室淒清,陳斟已見蹤影。想來是薛冰來了,自行回了府。
桌上留了一張字條,字跡迥勁有力:五十兩銀子先欠著。
紙條上壓著一塊玉佩,不是之前那一塊。成色一般,甚至算差,梁懷玉拿起來看了看,繩子有磨損,不管怎麼看,都不值五十兩。
梁懷玉將玉佩收入囊中,將字條燒毀,起身去尋雲瑤。
雲瑤在院中站著,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梁懷玉咳嗽一聲,雲瑤睜開眼,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冷美人包袱不能丟。
梁懷玉主動開口:“今日除了六皇子,還有許許多多的權貴。以你的聰慧,不會不知道,你驚才絕艷,在京城,日子不太會好過。”富貴或許不缺,但依她對雲瑤的觀察,空有富貴不得自由,她不會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