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閒下來,便有人約他出來找樂子。一說起找樂子,陳斟腦海里立刻出現了一個女人。
一會兒,上了第一道菜,梁懷玉親自端進來的,笑意吟吟,給他介紹來歷。
諂媚二字,刻在臉上。
他略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她躬身退了出去。
第二道菜又進來了,又退了出去。
然後是第三道菜。
第四道菜。
……
終於沒再過來,是另外一個少年來的。聽樓下漸有動靜,想來是生意來了。
嘖,又諂媚,又貪財。
陳斟收了腿,拿起筷子,一道道吃過去。
“薛冰,閒北,進來坐下一起吃。”
二人應聲而來,閒北看見滿滿一桌子的菜,低低地驚呼了聲,“主子,這麼多菜啊。”
薛冰沉默地坐著,拿起筷子,等陳斟先吃一口,才跟著吃一口。
陳斟嗯了聲,“辦完了一件大事,犒勞一下你們。”
二人齊齊低頭不敢認賞,“這是屬下們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陳斟低笑:“有功便賞,有錯便罰,吃飯吧。”
***
生意漸好,梁懷玉自然高興。她迎了這個迎那個,最後還不能忘了樓上的大佛。
“陳大人,吃得怎麼樣?”
梁懷玉進了陳斟的雅間,見薛冰和閒北也沉默地坐著吃飯。這主僕關係還不錯,她心想。
陳斟放下筷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菜品美味,服務周到,很滿意。”
閒北跟著點頭:“嗯嗯。”
薛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又想起上回的比喻,忍俊不禁,這比喻用得也太恰當了。薛冰整個就是一護崽的老母雞。
“陳大人吃得滿意,就是本店最大的榮幸了。”
梁懷玉瞥了一眼桌上的盤子碟子,已經上了三十幾道菜,他們三個吃完了的不過幾道,照這個吃法,她懷疑他們得吃到晚上去。
陳斟還不急不緩,細嚼慢咽,像是在享受美食。
這一吃,的確吃到了晚上。
好在菜都是一個一個上的,吃到嘴裡,都是熱乎的。
閒北已經張嘴都張得麻木了,他第一次覺得吃飯也這麼難捱。
這改一改,都能當刑罰了。
眼看著窗外從光亮到燈火初上,樓下的動靜越來越大,晚上有夜色打掩護,才是尋歡作樂的好時候。
陳大人還在悠哉悠哉地吃著,樓下忽然一陣起鬨聲,想來是雲瑤姑娘的出場時間。
下一秒,便有悠揚的歌聲和著琴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