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後一看,陳斟背上的衣服已經破了,血和泥沙混在一起,觸目驚心。
梁懷玉臉色一疆,又要哭了,“陳斟你……”
陳斟打斷了她的話,借著她的手起身,“快走,他們還會追的。”
梁懷玉張了張嘴,又合上,點了點頭,用自己的身體,支持著陳斟沿著湖往前走。
走了好長一段,陳斟忽然往前一傾,嘴裡冒出一口血來。
梁懷玉趕緊扶著他在石頭上坐下,用自己的衣角給他擦了擦。
陳斟靠著石頭,聲音有些發虛:“你走吧。”
梁懷玉一愣,搖頭,態度堅決:“我阿娘說,把你丟在這兒,會糟雷劈的。”
陳斟笑起來,梁懷玉焦急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陳斟的狀態,決定去探探周邊的情況。
“你,你先在這兒休息會兒,我去看看附近什麼情況。”梁懷玉看著陳斟,無力地說。
他們沿著湖邊走了很遠,這邊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斷崖,這邊草更深,樹也更大些。梁懷玉撿了個枯樹枝,用來探草叢。
或許她真的是命格好,她從枯樹枝掃探的時候,真讓她發現了一個山洞。
梁懷玉幾乎要喜極而泣,跑向陳斟,有些激動,“陳斟,有……有個山洞,咱們先躲一躲吧。你現在這樣,也不是個辦法。”
陳斟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子,卻笑得那麼開心,也跟著笑了。
之前,他看見那把刀離她那麼近,思緒仿佛都停住了,他想思考,要不要救。可是時間那麼緊迫,來不及想,於是他撲了過去。
就像上一回,她毫不猶豫地撲向自己那樣。
偌大一個京城,除了薛冰和閒北,梁懷玉,這個女人居然是第一個能為他捨命的人。
而且,也是第一個不怕他的人。
其實也怕,每次見到他,就笑得像旺財見了骨頭一樣,諂媚不已。
但是這種怕,和那些人是不一樣的。
梁懷玉扶著陳斟往山洞走,這個山洞被一排藤蔓遮擋,裡頭黑漆漆的,梁懷玉也不知道是什麼個情況。不過現在這樣的局面,別無選擇。
梁懷玉扶著陳斟進了山洞,讓陳斟靠著牆,又怕讓他的傷口碰到牆。
進了山洞之後,梁懷玉又把洞口的藤蔓扒拉回去,掩人耳目。
把藤蔓一扒拉回去,裡頭就更黑了,只有一些細碎的光,從縫隙里透進來。
這光約等於無。
依然什麼也看不清。
梁懷玉的手在黑暗裡摸索著,摸到了陳斟的耳脖子。她的手很涼,涼得陳斟一激靈。
梁懷玉反應過來,臉刷地紅了,想縮回手,被陳斟抓住。
陳斟的手也很涼,他的聲音很小:“你知道嗎,如果你剛才說好,我會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