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一片寂靜,山無聲,水亦無聲,只有偶爾的鳥鳴。
梁懷玉肚子咕咕叫了幾聲,他們在這兒,不知道有什麼能飽腹的。
她嘆了口氣,往湖邊湊近了些,沒有魚的蹤跡,即便有,她也抓不到。
她轉身,那就只有去山上找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果子。
皇天不負有心人,梁懷玉還真找到了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果子。鳥吃過,那應該是能吃的。
她用衣裳兜了一兜,往回走。
陳斟還沒醒,天色漸晚,梁懷玉把東西放在地上,又想去找些草藥,陳斟的傷不能耽誤。
可是她又沒學過治病救人,連草藥長什麼樣都不認識。梁懷玉懊惱地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早知道就該好好聽阿娘的話,多學點東西。
空蕩蕩的腦子裡,除了話本,就是吃喝玩樂。
梁懷玉長嘆一聲,只能看眼緣,找了些看起來像草藥的東西。先帶回去,讓陳斟來認吧。希望陳斟認識。
再回去的時候,陳斟已經醒了。
梁懷玉說:“我找了些東西吃,填填肚子吧。”
陳斟沒有說話,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梁懷玉拿起兩個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遞給陳斟。
陳斟接過,梁懷玉啃了一口自己的,這個果子很小,沒兩口一個就吃完了。
梁懷玉一口氣吃了好幾個,才又說:“天馬上要黑了,那些人還沒有來找我們,想必是不會來了。要不我們先把你的傷口處理一下,我之前都看到有沙子了。”
陳斟點了點頭。
梁懷玉蹲下來,扶著陳斟的胳膊,到湖邊坐下。
他後面的衣服已經破了,但是不太方便處理傷口。
梁懷玉道:“你把衣服脫了。”
陳斟促狹地看著她,沒有動作。梁懷玉翻了個白眼,一把把他衣服扒下來,只留下一件裡衣。
反正都看過了,梁懷玉破罐子破摔地想。
她又從陳斟的衣服上撕下一條布,浸入水裡,擰乾,把傷口擦拭乾淨。
此情此景,她想到了上一次幫陳斟包紮傷口。
梁懷玉把大傷口擦拭乾淨,還有些血肉模糊的地方,她不好處理,只好就著破的地方撕開一個口子。
梁懷玉手抖了,聲音也在抖,“你……”
陳斟的背上,竟然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看起來都是陳年舊傷。那些大大小小的傷痕,配著新的血肉模糊的傷口,梁懷玉閉了閉眼。
背上有些傷疤,順著蔓延到了前胸。
梁懷玉張了張嘴,半晌才說出一句話:“你……你仇人這麼多?”
陳斟聞言低聲笑了起來,梁懷玉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