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懷玉伸出手,覺得太累了,順勢躺了下來,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醒過來的時候,屋子裡光線昏沉。梁懷玉起身,頭還有些暈,嗓子也有些疼。
她下床,開門往前院走。
梁清正在後廚忙活著,她走過去,見他臉上髒兮兮的,一抬頭,有些窘迫。
“懷玉姐姐,我……”他漲紅了臉,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梁懷玉沒有糾正他的稱呼,算了,一個稱呼而已。反正梁清也不會知道,她是他孫女。
梁懷玉拿出手帕,仔仔細細把他臉上的髒東西擦乾淨,“你做好了嗎?沒有的話,咱們去外面吃吧,姐姐有錢。”
梁清手也是黑乎乎的,糾纏在一起摳了摳,支支吾吾道:“那我去洗個手吧。”
梁懷玉笑著點了點頭,讓他去。
忽然有人敲門。
梁懷玉皺眉,會是誰敲門?
她快步走過去,打開門,看見門外的陳斟,臉色一下子沉下來。
陳斟勾了勾嘴角,“不請我進去嗎?”
梁懷玉杵在那兒沒動,冷冷地說:“關門了,也沒有廚子給陳大人做飯吃,陳大人請回吧。”
陳斟也不動,“那我請你們出去吃。”
梁懷玉拒絕:“不必了,我自己有錢。”
陳斟看著她的眼睛,梁懷玉偏過頭去,咬了咬嘴唇。
即便沒有陳斟遞刀,雲瑤想報仇還是會找別的刀。所以從這個層面來看,陳斟並沒有做錯什麼,遞刀才符合他的性格。如果他大發慈悲勸雲瑤回頭是岸,那就不像陳斟了。
可是梁懷玉就是又難過又生氣,不知道該生誰的氣,只好生陳斟的氣。
梁清這時候洗完了手過來,遠遠看她站在門口,問了一句:“姐姐,怎麼了?”
梁懷玉沒好氣說:“門口有條狗,我趕他走呢。”
陳斟聞言表情柔了幾分,意外地笑起來。
梁懷玉皺了皺眉,嘀咕道:“笑什麼笑?”
陳斟背過一隻手,笑得如沐春風,說:“扯平了吧。”
梁懷玉嘖了聲,趕他:“狗,你快走吧。”
梁清也走到門口,看見門外的陳斟,有些驚訝。
陳斟側身讓了讓,梁懷玉用力地從他身邊走過去,還用力地撞了撞他的肩膀。結果陳斟沒事兒,她自己肩膀先痛了。
她表情變了變,強忍著沒出聲,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前走。
梁清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只是跟在她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