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宗惟原以為她是來找外援或是請他加入玉妃陣營的,卻不想她根本沒提,直接向他打聽,“不知朝廷黨派爭鬥情形如何?”
也幸好她要的是雅間,要不然大外面大堂問,勢必會引來麻煩。
崔宗惟終於明白為什麼她一個女眷不找他夫人敘舊,反而要邀他詳談了,沉吟片刻才回答,“太后黨和衛黨已經聯手。一直與信王黨不睦。現在信王黨已經略見頹勢。”
“那寧王呢?”衛黨再兇狠終究只是閹人,掌握的兵馬也僅限於東西廠,御林軍和錦衣衛。
反而是這寧王人在京城,手都伸到邊疆了。若他想反皇上,比其他三黨加起來都多。
崔宗惟絕對是一愣。他沒想到她頭一個問的是寧王。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只以為她對京城勢力不了解,才會有此一問,“寧王從不問政事。就連他之前倡導的海船也都交由朝廷,現在留在王府調養身體。”
好一個調養身體。一個無子的王爺就能讓皇上將天下絕大多數的兵馬交與他手。
這份心機絕對讓她不敢小覷。
不過她比較好奇的是,他為什麼遲遲不動手?
不過這世上除了寧王也沒人能解答她的疑惑。
林雲舒謝過崔宗惟,就獨自進了宮。
她等了一個多時辰,才有太監前來領她。
她到了皇后居住的寢殿仁明殿。皇后娘娘和玉妃娘娘在裡面等候。
林雲舒在太監的帶領下,進去磕頭,“給皇后娘娘和玉妃娘娘請安。”
玉妃娘娘當即示意宮女扶她起來,“大伯母快快請走。”
林雲舒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抬起頭,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容顏。原先黑瘦的臉頰已經長成白嫩微胖的小圓臉。七分的容貌經過打扮又添了兩分,只比旁邊的張寶珠遜色一點點。
“大伯母?你怎麼了?”玉妃娘娘沖她眨眨眼。
張寶珠在旁邊打趣,“林嬸子這是看得太入迷了吧?誰讓你變化太大呢。”
玉妃娘娘羞紅了臉,“娘娘才是真正的美人,偏愛拿我打趣。”
瞧著她們姐妹相處得如此融洽,林雲舒原先以為張寶珠會對春玉不利的心思,倒是消了一點。
張寶珠讓宮女太監都退下去。
春玉這才拉了林雲舒的手,“大伯母,我沒辦法才找你來的。宮中的太醫,我一個信任的都沒有。”
張寶珠也在旁邊道,“可不是嘛。貴妃喪子,喪心病狂害了我兒子,太醫就是幫凶。可皇上就是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