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東西放下,先去換身衣服吧」
「嗯」夏瑾燁應了一聲,讓簡彤自己注意著點,誰知他剛準備轉身離開,就見趙曉芬忽然開口問道:「誒,瑾燁,你這是要去哪兒啊?怎麼都不過來和奶奶說說話」
「我去換身衣服」夏瑾燁說完,低頭換鞋,離開客廳。
「換衣服?這大白天的換什麼衣服啊?」趙曉芬說著,朝簡彤這邊望了一眼:「瑾燁這件衣服怎麼了?誒呦,這是從哪裡弄的這麼一大塊油啊!以後還怎麼穿?你說說你,就是這麼給瑾燁當媳婦的嗎,真是太不小心了!出去外面的時候看到有油的地方,要是瑾燁沒看到的話,你也得記得提醒一下瑾燁啊!怎麼跟個沒事人似得呢…這可是白衣服。」
趙曉芬盯著簡彤手裡的那件衣服,橫加指責,一邊說還一邊伸手車過來,拿在手裡展開那塊沾了油的地方給方麗紅和夏國維看。
方麗紅沒潔癖,不覺得這事兒有啥嚴重的,甚至還覺得趙曉芬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兒子衣服蹭上油,和簡彤有啥關係。
但在老太太面前,她也不好直接表達出來,只能一哼一哈的配合著點頭,趙曉芬見她這幅樣子,有點不開心,夏國維急忙開口打圓場:
「誒,媽,沒事兒的,不過是一件衣服而已,瑾燁那麼大個人了,弄上了就弄上了,回頭洗乾淨就是了,這事兒和簡彤有什麼關係啊,那簡彤是嫁給瑾燁當媳婦的,又不是當媽的,來來來,你和爸才從外地回來,先坐下來歇歇,簡彤,去給你奶奶泡茶去」
夏國維找了個藉口把簡彤支開,簡彤萬分感激,轉身就溜。
趙曉芬見狀,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簡彤離開的背影,朝夏國維和方麗紅開口說道:
「你們倆啊你們倆!就是不聽我的話!我當初就說過,這農村的姑娘不管學歷再怎麼好,日常生活習慣都邋遢的很,髒兮兮的, 腦袋一根筋,不開竅的,一點都不如老陶家的那個姑娘懂事,乖巧! 可你們倆呢!非要選這丫頭給瑾燁當對象!尤其是你,方麗紅,你還說什麼你和她爸爸都是高中老師,是同事,知道她母親是貧農出身的工人,姑娘自己本身學歷又高,是個好的…結果你看看,她和咱家瑾燁合適嗎?這女人結了婚以後就是要照顧家庭,伺候男人,生兒育女的,她連照顧瑾燁都不會,以後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方麗紅和夏國維聽到後,相互對視一眼,倆人訕訕的賠著笑,夏國維趕緊談起別的話題,轉移老太太的注意力:「誒,算了,媽,有什麼話以後再說吧,明天簡彤不是還得回門嗎,你這樣說不好。」
聞言,趙曉芬哼了一聲,沒回話,一旁的夏長軍就這麼背著手站在陽台前面澆花,順便聽單田芳講的白眉大俠,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走廊內。
簡彤站在灶台前面一邊拎著暖壺倒熱水,一邊在心底咬牙切齒,她原本是想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的。
但誰讓她天生小心眼呢?
簡彤現在只覺得自己是,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這肚子裡的那股火在趙曉芬的刺激下,真是燒的越來越旺盛了,總覺得自己不做點什麼,就沒辦法瀉火。
不過是一塊油漬而已,至於嗎?
而且還是夏瑾燁怕自己摔倒才一不小心蹭上的油污。
那夏瑾燁是她男人,又不是她兒子,搞得就好像她是嫁過來給夏瑾燁當保姆的一樣、
就差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給罵出來了!
看不好農村人?
雖然她不是農村人,但也覺得這話有些刺耳。
農村人怎麼了?
是害著你們家了還是虧著你們家了?
沒農村人,你們哪裡來的糧食啊!?瞧不起農村人,您老自個兒的素質又好哪裡去了?
想到這兒,簡彤更是忍無可忍。
她看著手裡面的茶杯,轉身從陽台缸子裡面抓了一把鹽,嘩啦啦的撒進去,仔細攪拌均勻,等鹽粒兒化開以後,面不改色的把這杯茶水給趙曉芬端了過去,臉上還掛著一抹微笑:
「奶奶,喝茶」
老東西,齁不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