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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謝美媛暗暗咬牙:「簡彤,岳亮,你們兩個是我認識的所有車間職工裡面,最有膽量和眼光的人了,買斷工齡以後,咱們大家都需要想辦法活下去,你們如果真的決定去南方下海做生意,能不能帶上我一起?」
其實工廠早就給謝美媛提供了再就業信息,但她不滿意,拒絕了,所以現在只能自食其力。
「不能」簡彤這次直接微笑拒絕。
今時不同往日,反正她們之間也沒有上下級關係了,大家都是一樣丟飯碗,想拒絕就拒絕咯,沒啥好擔心的。
她和岳亮壓根就沒打算去接受工廠的再就業信息,她們要獨自創業。
「為,為什麼不能?」謝美媛愣了:「我之前在廠子裡面對你也挺照顧的,咱們關係也挺不錯,一起賺錢找出路不是很好嗎?為什麼不能?」
「一起賺錢找出路是不錯,但謝姐,你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嗎?」
簡彤不再稱呼她為謝主席,而是喊她謝姐。
她伸手搭上謝美媛的肩膀,使用讀心術,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的眼睛,朝她開口問道:
「這句話的意思也就是說,你如果要加入我們,到時候,所有的決定都要三個人一起做才行,做生意的時候,不單單是我和岳亮要親力親為,你也要親力親為,你沒辦法再像是從前那樣在後方坐鎮看著我們出力了,到了那時,如果我們蹲在路邊頂著烈日擺地攤,你也要汗流浹背的跟著我們一起擺,我們吃沒有味兒的韭菜餡餅,你也要吃,和從前手下的職工一起起早貪黑的賺錢,這種生活你受得了嗎?」
也許,讓謝美媛一個人去外省過這種汗流浹背的苦日子,她還能咬牙堅持的下去,畢竟到了陌生的城市,四周沒人認識她,大家都是新面孔。謝美媛為了賺錢,多丟面子也無所謂。
但若是在自己曾經的手下職工面前,和她們站在同一位置當個擺地攤看人臉色過日子的,謝美媛怕是就沒那個毅力了。
當官當了那麼多年,她能丟掉自己的形象包袱,主席包袱麼?
簡彤不信,更何況,她才不想和不熟悉的人走太近呢。
謝美媛想了一下那個畫面,久久不能言語。
從前都是她施捨小恩小惠給簡彤和岳亮以及其他職工,那時候,她可以姿態從容優雅的看著這些年輕姑娘朝自己問好。
偶爾心情好了,她還會給她們行一些小方便,讓她們因為一點小事就對自己百般敬重,各種感激。
如今要是真的答應了…那以後她就像是被拽下了神壇一樣。
到時候,她就沒辦法再坐在舒服的凳子上看看閒書,悠哉度日,也沒辦法再一邊喝著熱茶水,一邊聽著單大白話所播講的白眉大俠,盡情偷懶。
也不會有職工再給她送禮,求她行個方便。
她會和她們一起去起早貪黑的搶市場位置,像菜市場大媽一樣去吆喝,去賣貨。
這種落差真是太大了,短時間內讓她放下一切形象和地位包袱,哪裡是那麼簡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