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想了想道:「先放起來吧,咱們宿舍大多都沒有這樣的書,難免惹人眼。」
李廷點頭,收拾書的時候,倒是嘿嘿又笑了。
他的書,他的新書。
兩人正收拾著,同宿舍的常慶,陳志良,還有另外兩個學生進來。
這裡雖然是十人間,但平時只有六個住宿的學生,剩下四個都是縣城的學生,平日不在這住。
常慶眼尖,雖然沒看到被收起來的整套書,卻看見李廷方才拿出來的《禮記一》。
「這是新書?」常慶開口道,「多少錢買的?」
其他舍友也好奇地圍過來,每個人眼裡都寫著艷羨。
能住在宿舍的,肯定是貧家子弟,看到新書比看到新衣服還喜歡。
李廷頓時緊張,還好按紀元說的,把整套書收起來了,不然肯定更惹眼。
紀元倒是一如平常,雖然有些羨慕李廷的新書,卻也不多,依舊抱著自己抄錄的書籍看。
都是字,都是書,只要內容對了即可。
他在看的倒不是五經,而是在趙夫子那抄下來的各種集注。
從正月十六入學,到如今二月十三,他總算給看得差不多了。
經典集注果然不一般。
這些集注看完,再去看自己之前寫的四書義題,實在淺薄,十篇里有一兩句能看的,竟然都算不錯的。
紀元正感慨,聽舍長常慶道:「今日早些睡吧,明日收假,明經博士他們也回來了,肯定有話要說。」
縣試結束,以前去給乙等堂童生補課的老師們都回來了!
四書夫子,五經博士。
還有縣學的嚴訓導,通通都回來了。
作為比紀元,李廷他們入學早的學生,常慶提醒道:「接下來的日子,可不會如上個月那般鬆懈。」
等到第二日看到嚴訓導,紀元才明白這話什麼意思。
嚴訓導話不多,直接發了一頁紙,上面大寫著《正榮縣·縣學校訓》。
「三日之內,背熟。到時我會抽查。」
背校訓?!
丙等堂五十五人。
其中二十為新生,三十五為老生。
新生們面如土色,老生們嘿嘿一笑,他們早就會背了!
如果說,這對二十新生來說,是第一重暴擊,那嚴訓導接下來的話,便是第二層暴擊。
「前段時日太忙,入學考試的排名還未公布,明日便會張貼出來。」
紀元同樣不敢置信。
入學一個月了!
他以為不會公布大家的排名,畢竟考進前二十即可。
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縣學的嚴苛程度。
紀元也好奇,自己會是什麼名次。
二十新生戰戰兢兢。
心裡猜測自己的排名。
剩下的三十五個老生頗有些嬉皮笑臉。
殊不知,嚴訓導的第三件事,便是針對所有人的。
「今年二月,一共二十八天。」
「今日已是二月十四,還有十四天,便是月考。」
「你們準備好了嗎?」
月考?!
早就玩瘋了的丙等堂眾人,哪還想到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