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生這裡,自然不同。
早就進了縣學的丙等堂其他學生,警醒萬分,接下來的學習要更加努力才是。
若被他們輕易超過,自己的面子還往哪擱。
他們可不像王興志王興傑兩個堂兄弟,那般厚臉皮。
若他們頭一次考試就被超過,肯定羞愧死了。
想想也是,這兩人自從開學之後,就再也沒讀書了。
頂多在縣試結束之後,被夫子們逼著做課業,想來冬日放假的時候,也是什麼都沒學的。
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不退步才奇怪。
如果大家看向紀元的眼神是羨慕,震驚。
看向王興志王興傑兩人的眼神,便充滿鄙視和不解。
特別是新生們,他們可是從六百多人裡面考進來的,本以為縣學的學生厲害著呢。
沒想到也有草包啊。
聽說以前縣學管得不嚴格,有不少士族子弟塞錢就能進。
難道,他們就是這麼進來的?
真是有辱縣學的名聲。
被多番打量的王興志王興傑兩人,從文廟回丙等堂的路上,臉像被墨水潑過一般,眼神惡狠狠看著紀元。
但看紀元沒用,他都考到第二十名了。
看劉嶸也沒用,他祖父可是舉人!
於是,這兩人就把目光盯在排在他們前列的人身上。
王興志是第四十名。
王興傑為四十三。
正好在他們前面的,是商籍學子錢飛,錢飛是第三十 九名。
至於在王興傑前面的兩個,則是士族子弟,他們同樣惹不起。
「給我讓開!」王興志大喊,「錢飛,你長沒長眼!」
錢飛被一哄,剛想跳腳反駁,卻不知道原因,下意識閉嘴。
眼前的人惹不起,他家是商籍,不能給他爹惹麻煩。
這是他入學前就被千叮萬囑過的。
錢飛的隱忍並未換來和平,後面的王興傑直接撞到他身上,直接推開他:「說你沒長眼,你還真沒長。」
「怎麼不用你家的銀子再買點啊。」
「一個賤商籍,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還不快道歉。」
這倆堂兄弟一唱一和,明顯在拿人撒氣。
錢飛捏著拳頭,心裡不服得很。
可他確實是商籍,只能被羞辱。
紀元看了一圈,見同為商籍的學生雖然憤憤不平,卻也不敢上前。
誰讓王興傑所在的王家主脈是做官的。
這些旁支自然算得上士族。
哪家做買賣的敢跟當官的對著幹。
「我看的清楚,他沒有擋你的路。」紀元開口解圍,「夫子要來了,上課了。」
聽到夫子二字,王興傑等人瞬間不敢再趾高氣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