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訓導隨手拿了個捲起的畫卷,輕輕敲了他一下:「訓導說話,怎麼不聽。」
不是不聽,是看到府學右訓導的畫感到驚訝。
那畫風,他有些眼熟。
房老夫子的畫技便是這樣。
當然,房老夫子的畫風更成熟。
一定要說的話,這幅畫像半成品,也想模仿房老夫子的拙劣之作。
紀元趕緊道:「並非,只是覺得這春景圖很好看。」
「好看嗎?」府學右訓導笑,「本官模仿烏堂先生,確實有些像。」
烏堂先生?!
紀元心中震驚,忽然想到房老夫子臨行前讓自己帶上的兩幅畫。
說是若有需要,就把畫賣了換錢。
房老夫子如此自信,必然因為畫很厲害。
紀元書畫全都承襲房老夫子,對他的畫技再了解不過。
眼前右訓導明顯是在模仿他老人家。
紀元思索片刻,大著膽子道:「但若烏堂先生來畫,約莫不是這般。」
說罷,紀元乾脆上前,隨手拿了個畫筆。
右訓導大驚失色:「不是這個!畫筆用錯了!」
紀元卻已經擼起袖子上手。
在春景圖河岸的柳樹上輕輕一點,又順著線條往下。
原本死板的柳樹,瞬間活了過來一般。
「倘若烏堂先生畫,會更重其中細節。」
說著,紀元又抽出一張紙,這下右訓導只上前去看,並不阻攔了。
只見畫紙上的柳樹春景圖,只有一棵柳樹,卻能看出蓬勃的春色。
比他這什麼河邊,什麼柳樹,什麼遊人,不知高明到什麼地步。
「是了,這才是烏堂先生的風格。」
「既真又幻。」
真是覺得烏堂先生的畫著實精妙。
幻是覺得,每幅畫上的東西,都像有著自己的靈魂,那不就是幻了嗎。
「好,畫得好。」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字寫得漂亮,畫也不錯,文章更是大成。」右訓導越看紀元越滿意,甚至想讓自己夫人來看看,什麼才是模仿了烏堂先生的手筆。
郭夫子,李夫子都看傻了。
他們都沒想到紀元膽子這麼大。
但也知道紀元平時練習這些,倒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右訓導竟然大加讚賞。
紀元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連畫畫也如此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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