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看向說話的幾個人,抱著孟子書籍坐到後面,並不管別人怎麼說。
踢蹴鞠倒是讓他耳朵動了動,不過看看自己的身板,跟那幾個幫他說話的人比,好像確實不好上場。
紀元剩下的思緒,就在即將開始的課程上,不知道這裡的舉人上課,是如何上的。
紀元有過兩位舉人夫子,羅博士跟殷博士,無不都是厲害至極的夫子。
所以對接下來的夫子抱有很大期待。
正想著,府學鐘聲敲響,負責教導《孟子》的舉人博士出現。
紀元,白和尚,蔡豐嵐,李錦,四個人頭一次來,下意識抬頭看過去。
只見那位夫子竟然急匆匆跑進來,環視一周後,盯著剛坐下的紀元。
那舉人夫子呼吸急促,像是破風箱一般嘶吼:「紀元!你好的很!你好的很!」
紀元:?
他確實挺好的,但發生什麼事了。
紀元打量對方,這才開口:「陳舉人?」
看對方眼皮跳動,紀元就知道猜對了。
「你怎麼敢這麼做,你不過一個秀才,還是剛考中的秀才!怎麼敢!」
不用蔡豐嵐,李錦等人攔著,紀元擺擺手,讓他們稍安毋躁:「為何不敢。」
這一幕讓在場的學生們傻眼了。
陳夫子在做什麼啊,這不是他的孟子課嗎。
怎麼這麼狼狽,上來就找紀元?
紀元他們兩個有仇嗎?
聽著身邊人竊竊私語,紀元驚愕:「你就是教孟子的夫子?」
說罷,紀元竟然微微搖頭:「只拿你來看,確實不如我在縣學的夫子們。」
???
你在說什麼?
你們正榮縣的夫子,頂多是秀才吧?
這可是舉人!
你怎麼能這樣講。
陳舉人氣急,想要抓住紀元衣領,被他直接躲開:「好好好,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
「你給我滾出府學,以後再也不許來了!」
這,這又是為什麼!
其他同學一頭霧水,蔡豐嵐李錦他們卻是知道。
陳舉人的事,肯定跟合遠縣的案子有關。
他們出發的時候,那個案子已經到尾聲,該處理的人都在處理。
算著時間,卻是已經到府城了。
合遠縣官商勾結沆瀣一氣,最終崩盤的時候,陳舉人這個利益鏈條的一環,肯定會崩塌。
昨日李勛還不知道此事,看來今日陳舉人已經清楚了。
好,太好了。
善惡有報!
紀元穩穩坐定,笑道:「該走的,可能不是我吧?」
這裡的動靜引起府學巡邏的護院們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