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道:「走吧,去我家吃飯,棲岩寺不管晚飯,你們也不好總出去吃。」
李錦還是經過李勛提醒,反正家中雇的廚娘要給他們做完飯,不如把紀元他們的也做了,吃過飯他們正好回棲岩寺。
大家都在外面讀書,肯定要互相幫忙。
紀元,蔡豐嵐,白和尚自然點頭,這對他們來說很方便。
白和尚也不介意桌子上有葷腥,反正他不吃就行了。
吃晚飯的時候,蔡豐嵐說了他們在書科上發生的事。
原來是這麼回事。
紀元的名聲響亮,大家都知道。
十一歲的小三元也好,還是這次幫著正榮縣處理合遠縣的案子也好,都讓他聲名大噪。
主科夫子們不用說,都盼著紀元好好學習,回頭他們這些夫子也能沾光。
輔科夫子們本來沒什麼,他們都被戲稱為輔科,學不學全看學生們的心思。
到紀元這,原本也沒什麼。
但問題就出在,一共六門輔科,紀元選了五門,唯獨把書科給撇下去。
這,這讓自視甚高的書科杜夫子自然不爽。
今日頭一天上課,他還看著正榮縣學生們進門,最後確定沒有紀元後,臉都要氣歪了。
整節課上,對新來的正榮縣學生都沒好臉色。
練字更是挑剔得不行。
就連白和尚都被牽連,可見杜夫子有多生氣。
整節課都在杜夫子的生氣中度過。
紀元無奈道:「時間本就緊張,而且書法我已經有夫子了。」
或者說,他已經找到自己的門道,剩下的就是勤加練習,他每日早上還會練一百大字,早就養成習慣。
對比來說,額外再上書科,反而是一種浪費。
也不是他的字好不到不用上課,是他接下來,還是要以自己練習為主。
白和尚沒見過紀元的字,蔡豐嵐卻是見過的:「是啊,你的字本就不用再學。」
李錦奇怪:「我本想這麼對杜夫子說,你剛剛為何攔著呀。」
一直沒說話的李勛替蔡豐嵐解釋:「你要是這麼說,那紀元就真的完蛋了。」
「目無師長的名聲只會更響亮。」
「到時候就算他的字很好,杜夫子也不會承認。」
李勛在府學時間長,更了解這位杜夫子:「杜夫子書畫水平是很厲害的,他平時也引以為傲,可心眼也小,否則也不會這樣生氣。」
太難了。
為什麼這裡的夫子,都不能像正榮縣夫子那般能理解學生。
就算是李錦,也漸漸感受到這裡夫子的不同。
相比正榮縣更傳統的師生關係,這裡的夫子似乎更冷漠一些。
對待學生的態度也是,能學就學,學不成無所謂,別說到點下課了,有時候全憑夫子的心情。
像正榮縣的夫子們,下學後,無比勤加讀書。
府學的舉人夫子,卻常常尋花問柳,嘴上說學生務必用功,實際上自己都久久未翻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