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身邊人也這麼想的。
李錦本就覺得自己是求進學過來,在哪讀都一樣。
蔡豐嵐是酷愛讀書的,根本不管這些。
白和尚?
他都叫白和尚了,還在乎這些外物嗎?
本來以為自己會被非議,岳昌卻意外發現,第十堂的人雖然有些介意他去了更好的學堂,但也沒說什麼。
這讓本來準備好難堪的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其實也不想想,整個府學大部分人都是求進學的,大家區別都不大。
大家都是掏錢的,掏多掏少而已。
而對於本就考進來的學生來講,他們的目標也不是第九堂,而是前三,甚至前二。
又怎麼會在乎一個人去了第九堂。
大家心中似乎都有自己的目標,並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岳昌消失在大家視線之後,大家生活還是一如往常。
偶爾有慶蘭府傳來的消息,說是四個府學蹴鞠隊比賽,他們已經進了前三,就等著繼續比呢。
除此之外,紀元的生活一如往常,倒是那本《陳家詩詞格律感悟》,他竟然提前抄完了。
一萬多字的書,並不算厚,紀元寫字本來就快,一得空就寫。
本來說十一月初五之前交稿即可,現在剛到十月,他已經寫完了。
因是自己第一次潤筆,紀元還特意讓白和尚,蔡豐嵐幫自己看看,有無什麼疏漏,字的大小一樣不一樣。
兩人都是讀過很多書的。
白和尚還接觸過不少印刷極好的佛經,一眼就道:「很好,字形統一,結構極好,若能按這個印出,單著字就會讓人買。」
紀元學的就是館閣體,本就是清晰優美的字形。
如今用在印刷上,再合適不過了。
蔡豐嵐也湊近看了看,點頭稱是。
話是如此講,三人還是找到幾處可以改進的地方,務必精益求精。
十月初十,這本書也就徹底抄完了。
蔡豐嵐見紀元把抄好的書收起來,反而去研究原本的文章,看樣子是想讀一讀如何寫詩的書。
蔡豐嵐奇怪道:「你作詩的水平,還用再讀?難道是在給他找疏漏?」
又道:「今日正好休息,乾脆把抄好的送過去,那就能拿尾款了。」
紀元抄一本書十五兩銀子,定金五兩,抄完給下面的十兩。
蔡豐嵐知道,紀元為了買靉靆,身上沒多少銀錢。
要不是靠著童試文章有些稿費,估計荷包都要見底。
但即便如此,手裡多些銀子還是好的,在府城處處都要銀錢。
這種情況下,怎麼不提前交稿,提前拿錢?還能繼續接新的。
紀元聽著前面那個問題,耳朵一紅,轉而回答下一個問題:「說好的十一月初五之前交,我不能給得太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