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對他沒有什麼好感,只是好奇這人過來做什麼。
岳昌身後還站著幾個僕從,僕從催促道:「七少爺,說啊。」
「對啊七少爺,快點說。」
「紀元,對不起。」
對不起?
這話從何說起?
岳昌結結巴巴講了自己不應該妒忌,不應該讓紀元難堪,還說自己不如紀元有天賦等等。
說到最後,岳昌的恨意已經起來。
他不敢恨大哥,只敢恨紀元。
憑什麼紀元要出現,他要是不出現,自己絕對不會是這種狀況。
要不是沒有紀元,他就是府學年紀最小的學生,肯定會去第一堂的。
可紀元比他年紀小,比他厲害,方方面面都比他強很多。
自己都躲著他走了,可還是被壓過來跟他道歉,憑什麼。
「還有你的字,你的字也非常好,今日我還讓家裡買了《夢蝶令》,字好,畫也好。」
「以後我再也不敢嫉妒你了,求你原諒。」
紀元站在石階上面,頗有些居高臨下看向岳昌。
對方或許不知道,自己這個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所有小動作。
岳昌身邊的僕從不是他自己的跟班,反而像是威脅他。
而岳昌並不想反抗,反而對自己恨意十足。
紀元沒吭聲,岳昌恨意更多了:「紀元,我都這麼說了,難道你還不滿意嗎?」
紀元並未回答,直接道:「說吧,還有什麼事?」
若只是為了道歉,大可不必如此咬牙切齒。
紀元一眼看出,還有旁的事。
是因為《夢蝶令》嗎?
似乎也不意外。
周岳林王四家,不僅齊名,也存在競爭關係,特別是前兩個。
岳昌道:「為表歉意,我想請你去北市吃酒,找個最好最有意思的酒樓。」
北市酒樓極多,類型也多。
上到風雅下到下九流。
岳昌口中的最好,最有意思,聽著不太正經的樣子。
紀元怎麼會去這種地方,直接道:「抱歉,我還要讀書。」
「你說完了嗎?說完的話,我就回去了。」
不等對方接話,紀元直接離開,還對小沙彌道:「你吃飽了嗎,我那還有糕點,去嘗嘗吧。」
小沙彌眼睛一亮,順手關上寺門。
反正都傍晚了,提前關門也沒什麼的,反正他們棲岩寺香客少,根本不打緊。
眼看著棲岩寺門關上,岳昌等人直接愣住。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無禮!
他都道歉了,難道還不行嗎?
岳昌又想到,自己哪哪都不如紀元,當時心態更加崩潰。
紀元跟小沙彌回去,那小沙彌道:「那個書生好像很不樂意道歉。」
真正的小孩都看出來了,紀元自然明白,他道:「也不是道歉的問題,他真正需要道歉的,卻一字未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