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訓導點頭:「要說這個事,你也算無妄之災,就是岳家跟周家搶第一,見你不願意被挖走,就用了陰招。」
說著搖頭:「他爹要是從京城回來,發現自家書房被弄成這樣子,估計要氣死。」
眾人笑,看來對岳家的懲罰也定下了,不過岳家如何,他們也並不放在心上。
右訓導又道,見紀元吃了茶,又問了幾句作畫的事,他也買了本《夢蝶令》第一冊,還研究了紀元的配圖,確實是很好的。
說著,右訓導畫風轉換:「自古,許多官員大人的墨寶畫作都不願意展出,你可知為何?」
紀元抬頭,說了不知。
右訓導笑,不管紀元真不知還是假不知,他直接講了:「就是怕仿冒,為尊者諱,他們的墨寶也是如此。」
為尊者諱,有一種說法是,尊貴的人要儘量更少談論的意思。
墨寶也該少出現在人前。
不是說不能出,是不能經常出現。
否則,誰還會覺得珍貴尊貴呢。
一個大人,天天穿著官服在你面前,久而久之,或許就不怕了。
有一天他突然換上最尊貴的禮服,你的心膽寒嗎。
右訓導道:「不管是你,還是你的同窗,不要再抄書了。」
「你那同窗家境尚可,就是眼有疾,所以才一時缺錢,等他把靉靆的錢還了,就不要再抄了。」
「至於你。」
「手頭的《夢蝶令》第二冊,不要再印。」
「以後的讀書費不用發愁,府學這邊也會幫你,總之,安安穩穩準備兩年後的秋闈,才是要緊的。」
右訓導的話都說這麼明白了,紀元豈能不懂。
而且他們家的情況訓導也摸清楚,還給了蔡豐嵐一些時間。
他這邊,則有了岳家的五百兩賠償,加上府學還會補貼。
有這些銀子,確實足夠他生活的了。
一句話。
不能再抄書了。
省得影響秋闈。
紀元起身,點頭應下。
右訓導見他聽勸,笑著道:「那還是不錯的,你正好省下來時間,去踢踢球,學學數科,比這都強。」
君子六藝是雅趣。
抄書賺錢,那是匠人的活。
「對了,你如私下畫了配圖,沒事可以拿給訓導我看看,只要不印就行。」右訓導愛畫,還愛烏堂先生的畫。
紀元的畫技簡直正中他下懷。
不管怎麼說,右訓導幫了他大忙。
只要坐在這喝茶,外面的所有事情都解決了。
看畫而已,又有不行呢。
再說,他看得出來,府學幫他,既然是看重他的能力,也是相信他的人品。
學政一眼看出不是他的字,不是他的畫,從而讓人去查。
無論如何,都是他欠了府學的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