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結束了。
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聽著監試官說,秀才們可以依次離開考場的時候,紀元聽了隱隱抽泣的聲音。
還有更加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這次考試,讓建孟府的秀才們,身體虧損了大半。
紀元快速收拾好東西,按照順序出考場,也在回頭找李錦,蔡豐嵐,白和尚他們的位置。
走到外面,才發現蔡豐嵐已經出來了。
李錦,白和尚也是萎靡得厲害,不過見到紀元在前面,還是快步過去。
不等他們說什麼,只聽前面道:「蔡兄,蔡兄?」
周家大少爺周中愷在外面等著,看到蔡豐嵐就迎過來,只見平時只愛讀書,沒什麼旁的情緒的蔡豐嵐雙目通紅,臉頰也紅腫,嘴唇顫抖道:「對,對不起。」
說罷,人就暈了過去。
紀元等人快步跑過去,摸了摸蔡豐嵐額頭。
燙的這樣厲害?!
「送醫館,快!」
大家來不及說什麼,那邊周家的馬車也在,先把蔡豐嵐送醫館再說。
等去了府城的藥鋪,好不容易安頓好蔡豐嵐,外面一批批的考生過來,要麼是精神不佳,要麼感染風寒。
農曆八月二十多,確實有些冷了。
蔡豐嵐所在的席舍,又正好是風口,裡面的考生感覺到冷的時候,他已經吹了好幾日的風。
周中愷氣道:「這考試怎麼這樣。」
好好的鄉試,竟然變成磨難了。
趕來看情況的殷博士道:「但凡考試,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殷博士見大家看過來,半是安撫,半是嘆氣:「我曾有一次鄉試,前面的考生席捨出了大問題,平白出現一個洞。」
「那洞一看就是年久失修,老鼠啃的,但負責整理考場的官員沒有發現。」
「等看到的時候,學生已經進了考場。」
「那怎麼辦?」
「能怎麼辦,清出考場,下次再試。」殷博士嘆氣,「沒有直接說他作弊,已經很好了。」
他們壓低聲音說著,蔡豐嵐已經醒了,也是聽到殷博士的話。
殷博士講的「故事」,跟他席舍在風口是一樣的。
都是無妄之災。
但也沒有解決的方法。
別說這只是颳風,今年沒下雨都是好的。
若要是遇到一場雨,體弱的秀才們,能直接折進去大半。
這就是科舉。
拼實力,也拼運氣,甚至拼體力,也拼意志力。
蔡豐嵐見大家擔心,還是道:「前兩場我盡力答了,只有最後一場昏昏沉沉的,至於能不能考中,聽天由命吧。」
像蔡豐嵐這種情況的,不止一個。
今年的鄉試確實多變故。
還是那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