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的時候,蔡豐嵐跟周小芷也回來了,兩人見今日風景好,就在僕從陪同下,往寺里轉了轉。
紀元乾脆從頭講起。
「當年,也就是來府學之前,我的書畫老師便給我提了一個要求。」
「要我在府城東市第一街的書畫競技台上,拍賣自己的字畫。」
「如此,才算完成他老人家布置的課業。」
白和尚道:「這還不簡單,你的畫自然有人買。隨隨便便賣出去了。」
蔡豐嵐大概知道一點:「是不是對畫的價格有要求?」
「要賣到三千兩往上。」
多少?!
三千兩?
最了解東市第一街的周小芷驚呼:「要知道如今書畫競技台,最高的拍賣金額,就是三千兩,還是二十多年前了。」
「你這,不好賣出啊。」
也不對,能教出紀元的夫子,必然不會無緣無故提這種要求。
周小芷對書畫還算了解,家中許多書畫生意都是她把關。
要說紀元之前的畫作確實不錯,但勝在巧,勝在新,技藝雖嫻熟,卻空洞無物。
說白了,新奇是新奇的,但那種手法很容易被模仿。
紀元不畫之後,市面上不到半年,就有人模仿出那種讓人身臨其境之感。
就是俗稱代入感。
兩年過去,紀元的畫作,又會是什麼樣?
或者說,當時轟動一時的三幅畫作,只是他的玩笑之作?
周小芷看看蔡豐嵐,只聽蔡豐嵐雖然故意壓低聲音,但明顯讓大家都聽道:「放心,紀元這種變態,做什麼都很厲害的。」
禪房就這麼大,這會還擠著四五個人,眾人聽的明明白白,忍不住都笑。
那邊的殷小一殷茂道:「我弟弟確實做什麼都厲害。」
殷茂手邊有副畫軸,得到紀元同意後,他找了一圈道:「出去看吧,地方太小了。」
眾人點頭,去往禪房院子。
紀元的夫子對他有「課業」,他自然想在回鄉之前完成。
可完成歸完成,紀元本人並不想大出風頭。
身邊人知道就算了,沒必要自己上台競技。
故而找殷茂代為售賣畫作。
那書畫競技台,自然可以拿出已經完成的畫作拍賣。
但一般人不會這麼做,畢竟還是當場繪畫,更得看官們喜歡。
再說了,真是書畫一絕,直接送到鋪子裡掛著售賣即可,更沒必要放在台上競技。
紀元這情況不同,便選了個不算有利的做法。
他讓殷茂,還有殷茂的小廝去拍賣,到時候自己在下面看著就好。
賣出來的銀兩還會給他這個大哥分一分。
這都是賣出之後再說的了。
大家都不知道,這幅畫,到底能賣多少銀錢。
三千兩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