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白大師兄其實明白一些,這幾日甚至還收斂了不少。
可也不能長久,下面人都等著吃飯,等著要錢。
再者,他賺的銀錢,也要給當地官府孝敬,哪裡都不能斷。
這些小孩子,哪知道經營一家寺廟的難處。
白大師兄以為紀元他們不懂,其實紀元倒是明白的。
如今的青雲寺,就像一輛行駛的馬車,還找不到剎車的方法,只能任由它跑下去,直到跑不動了,方能停下。
否則急急剎車,說不定會車毀人亡。
「進來吧,大家左右都是要聊聊的。」白大師兄讓身邊的沙彌離開,帶著小師弟跟紀元進禪房。
白大師兄的禪房還跟之前一樣,不過裡面許多裝飾換了,沒有那麼寒酸。
等大家都坐下,紀元直接開口:「您是白法彬的大師兄,我也喊一句白師兄吧。」
他們這些和尚都姓白,算是跟著師父的姓氏,自然是可以的。
紀元繼續道:「白師兄,您想過這樣賺香火券並不長久嗎。」
等會?
不是應該勸他不賺嗎?
白師兄看向小師弟白法彬,見他也一知半解,開口道:「解元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要兩者兼顧,既要顧及名聲,也可以讓青雲寺的日子好過一些。」
「最好,能長久,並挑不出錯。」
這段時間裡,紀元的「考察」是有用的。
他發現,白師兄確實在找這樣的方法,比如讓村里人代為售賣香燭,比如明面上講不買香燭不能拜佛,實際並非如此。
可惜這些做得太直白,太讓人一眼看穿。
故而紀元一開口,便說到白師兄的心坎上,他直接道:「如何做?!」
白師兄知道自己激動了,清清嗓子:「要怎麼做。」
紀元不賣關子,直接講道:「佛門到底是清淨地,太直白了不好。」
「我的建議是,兩層收費。」
兩層?
白師兄讀書不多,這會就差拿筆記記下了。
好在白法彬在,他最近幾天裡,似乎已經明白紀元的意思。
紀元也大大咧咧講出他的看法。
分為窮人跟富人。
窮人免費,富人收錢,一般人家,頂多買個香火錢,最好價格也低廉一些,當沖人氣的。
就像現代很多遊戲一樣,對零氪黨也有福利,但氪金黨是另一個層面。
那不要零氪黨行不行?肯定不行的,甚至有人說過,就因為有零氪黨在,所以所有氪金的人願意花錢。
放在佛寺里也一樣。
那些有錢人會在乎這些花銷嗎?不會的,甚至會施粥散錢,想要積攢功德。
來沾光的人越多越好。
而青雲寺善待那些窮苦大眾,也可以來博名聲。
說白了,撈富人的錢,以慈善的名義,再散給窮人。
這樣既能提高青雲寺的名聲,也能讓富人的「慈善之心」得以滿足。
最好還能帶動周邊的百姓一起賺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