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忽然想到殷博士。
殷博士之前會試落榜,難道也是被分了教官的差事,按理說是不可以不去的,但還是到了好友林大人所在的正榮縣當夫子?
原來是這樣。
不過多數舉人的選擇也可以理解。
能考上舉人,說是一步登天也不為過,放在早些時候,直接做官了。
便是如今,如果願意去偏遠一點的地方當縣令也是可以的。
可大家的想法多是準備再考。
他們考科舉,可不是為了吃苦的,讀書已經夠苦了,其他的苦還是不吃為妙。
吃了乾巴巴的餅子,又喝了些水,眾人再次上路。
路上也確實遇到同去京城的考生,大多都是坐著馬車或者牛車,也有些直接走過去。
甚至路過渡口的時候,還有坐船的。
天下書生雲集之處,果然不一般。
越往京城走,風貌越是不同。
北方的山石多高聳帶稜角,就連樹木也是高而筆直。
一直到二月十四,路程終於跑了大半。
大家決定在此地的驛館歇一歇,後面還有四五天的路要走。
幸好他們平時走得快,稍微半天,也不耽誤事。
此地的驛館已經住了幾個進京趕考的書生,有些書生上吐下瀉,眼看的水土不服。
幸好他們提前趕路,否則還不好調養。
仔細問了才知道,他們竟然是渡海而來,是海島上的學生。
一南一北,來一趟確實不容易。
他們甚至是在秋闈之後便出發,終於到了京城周邊。
歇息半日,還有些舉人飲酒解乏,看著便疲憊不堪。
不過也有樂觀的人道:「現在正值春日,路上還好走,鄉試前可是酷暑難耐,那路才難呢。」
「是啊,那會只能上午跟傍晚趕路,如今已經可以了。」
紀元更加明白。
他們身處府學前去鄉試,是有多幸運。
也怪不得縣學夫子們一定要讓他們去府學讀書,現在想來,也有這一層的緣故。
那羅博士同他講,若此次落第,直接在國子監讀書,是不是也想到這一層?
如今看來是有的。
舉子赴考,前途難料。
並非一句空話。
可就算有這麼多險阻,還是無數人趨之若鶩。
誰讓當了進士,便是正式進了官場,以後的前途更是不用說。
要說趕考的這些人,哪個不是自己村里,縣裡的天才。
全都在這掙扎向前。
也有舉人因此自憐,寫了不少說自己多慘的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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