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教諭則從書房裡翻出幾封信件:「這是林大人托我轉交給你的。」
「如今你既然問了,也是時候給你。」
林大人?
林縣令?
紀元驚愕。
不過林大人,怎麼也在查這件事?
看了他們來往的書信方知,林大人對此一直很愧疚。
既愧疚他當時疏忽,也愧疚沒有把賠償的銀錢給到紀元的母親,才讓她被活活拖死。
從正榮縣離開之後,林大人就在著手調查。
程教諭跟殷博士都說,此事要查,但要慢慢來,誰知道對方背後到底是誰。
一明一暗,太危險了。
程教諭,殷博士,兩人也參與其中。
他們三人從化遠三十四年開始,一直到如今三十八年,這期間也只尋到對方的一點點痕跡。
那位王縣令,三十出頭,從正榮縣跑路之後,投奔了家族的親戚家中。
躲了陣風頭之後,調到了兩廣,做了個從七品的給事中。
不到四年,再次被調走,說是去了湖廣司下的民司,那會已經又是七品官了。
也就是化遠二十八年出事之後,這位不到四年的時間,也就是化遠三十二年左右,已經升官。
縣令為正七品,他這個民司的官職同樣是七品。
從化遠三十二年起,原本還要再做四年的官。
誰知道兩年後,又挪了位置。
這次去哪,林大人,程教諭,殷博士,都沒找到。
天齊國太大了。
各地各司官職複雜,身在體系之內都不好找,何況隔著天南海北。
林大人他們也不是故意不跟紀元提起。
只是紀元一直在努力學習,努力科考,此事提起來也無用。
林大人還在信里說,若他不管此事倒是好的,背負仇恨日子太過難熬。
今日若不是紀元主動說起來這事,程教諭他們還會在背後默默努力。
或許憑藉他們,也能揪出當年的人。
紀元確實一次也未提起過,只是在午夜夢回里,想到小紀元一家三口的墳墓。
他只是把這事藏在心裡。
沒想到林大人他們在暗中努力。
紀元仔仔細細看完信件,鄭重再次感謝程教諭。
不過他道:「後面可能會很難查,教諭你們不要再深查了。」
「還有林大人,聽說他官職做得還算順利,若這樣沒頭沒腦地查下去,對方肯定會知道。」
程教諭點頭,事情確實如此。
「你也是,一定要在顧及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再去調查。」
此話不用多說,他們都明白的。
不管是程教諭,林大人,又或者殷博士他們。
從未想過勸阻紀元。
讓他徹底放下。
殺父殺母,不共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