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珊沉默地跟著婦人們,直到犯人們被分開,她下意識緊張。
那身形健壯的婦人,這才低聲道:「程小姐,請跟小的過來。」
程亦珊並未走動,反而護著家人。
直到紀元出現。
這條路偏僻,卻也不是沒有人過來,紀元這樣出現是有些冒險的。
但他看得出來程小姐的警惕。
這樣的警惕自然有道理。
否則她不可能帶著家人走到這。
紀元走到跟前,見程亦珊不轉一瞬地看著他,這才道:「走吧,我帶著你過去。」
程亦珊還是沒有走動,她的眼睛忽然滲出淚水,整個人似乎釘在原地,無聲無息地哭泣。
她怕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父親聽到。
她也怕半昏迷的母親聽到。
還怕嚇到弟弟。
可她太需要一場哭泣了。
即使是現在,這種無聲無息的落淚,也是她需要的。
她身形憔悴,身上有著厚重的污穢,頭髮也早就不成樣子,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如果只看她的背影,是看不出她在哭的。
紀元整個人頓住,他從鎮南關之前便在附近,看著程亦珊背著母親,看著程亦珊照顧一家。
直到現在。
她的哭泣也是無聲無息的。
她堅韌得像寧安州高山森林裡的一棵樹木。
堅韌,永不動搖。
便是落淚,也是悄無聲息,不需要任何人可憐。
紀元上前一步,又後退一步。
是的,眼前的女孩子,不需要任何人可憐。
她的眼淚,不是軟弱的象徵。
更像她的勳章。
只是這枚勳章得來得太殘忍。
程亦珊仰起頭,聲音依舊沙啞:「謝謝紀大人。」
「我們是舊識。」
「叫我元哥兒吧。」
第130章
第130章
寧安州官署廚房。
紀元拿著買來的麵粉, 在做寧州粑粑的麵皮,和面的時候在裡面加了鹽跟糖,這樣可以吃出面本身的香味。
除了麵皮講究之外, 餡料里的白糖, 芝麻, 花生, 玫瑰豆沙餡料也很講究。
寧安粑粑是當地的一種麥麵餅,餡料有一種濃郁的甜味。
紀元之前吃過幾次,這次用自己的方法做,還是頭一回。
他做甜食本就得心應手,專心學了之後,烤出來的寧州粑粑麵皮微焦, 咬一口香甜熱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