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重振家族,可不說她是女子,只說那位的身份,誰能拿他怎麼辦。
而那位,甚至被許多人稱為明君。
沒錯,是皇上。
程亦珊直接道:「我爹之前是工部營繕主事,這你知道的。」
「他被派去建造皇上的宮殿,這才出事。」
「我爹絕不可能貪污,那位也知道。」
程亦珊乾脆把她知道的都給說了。
也好斷了此事。
他們都不是優柔寡斷的人。
程亦珊甚至相信,以紀狀元的能力,或許真的能幫他家翻案。
可時間呢,她會浪費對方多少時間。
她又憑什麼,讓對方背負她家的冤屈。
紀元梳理著消息。
化遠三十八年年底,京城大雪,城郊新建的房屋坍塌。
這事發生的時候,紀元也在。
但一直到紀元三十九年離開時,此事都沒個定論。
三十九年的年中,一直被冷處理的程大人被指派了新任務,去給皇上修行宮。
都以為程大人會將功補過,沒想到發生更大的案子。
皇上讓程大人去修,則是因為,在京郊房屋坍塌案里,發現了程大人的能力。
見他對材料十分熟悉,本人的審美又極好,營繕的本事更是一流。
所以讓他去修行宮。
可那行宮古怪,程大人一去就是好幾個月,一刻都不能回家。
等再出事的時候,程大人直接被關押起來審訊,出來便瘋瘋癲癲,雙目失明了。
直到現在,程大人的眼睛還是模糊的一片,偶爾能看到一點點。
多數時候,還是看不到任何東西。
「那個行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有那位跟他的親信知道。」程亦珊道,「若要把此案翻了,想來,只能等對方沒了。」
程亦珊說得平靜,仿佛口中的人並不是九五之尊,而是一個真切的仇人。
對方也確實是真切的仇人。
但等到對方死了才能翻案,這份屈辱只會越積越深。
程亦珊卻沒有辦法。
她只能抓住一切。
只能努力在這裡先活下去。
除了紀元。
紀元不能抓住。
他應該走得更遠。
程亦珊甚至真誠道:「我知道你,也明白你。」
「你走得更遠,才能救更多人。」
「若因為我家,拖累你幫助更多百姓,我家便是天下的罪人。」
紀元很好,好的有些過分了。
「你去做更多事吧。」
「不要讓我家這種悲劇重演。」
紀元聽著,忽然笑了,笑的還很無奈:「大賢秉高鑒。」
程亦珊震驚。
這話是形容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