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同知接替職位,通判是一位姓張的通判,不日就會過來。
讓大家更意外的是,沒有給紀大人職位,而是讓他回京述職?
這是不是太麻煩了。
而且一回京城,多半不會再來這麼偏遠的滇州府了吧。
一旦紀大人離開,只怕會是他們這輩子最後一面。
可事情已經定下,無從更改。
黃同知私下倒是跟紀元說了另一件事,這件事程教諭也提過。
說是如今京城也好,天齊國各地也好,但凡有功名的子弟,都在外放。
不拘是哪裡,反正不留在京城就好。
甚至一些政治要地,也是能調的調,能走的走。
似乎在躲避什麼。
紀元心道,能躲什麼,自然是躲老皇帝。
黃同知說這些話的意思,就是讓紀元也躲一躲,或者查查背後的原因。
若能找到原因,或許能躲避危險?
紀元點頭:「好,我一定會的。」
如果他願意的話,已經知道他下一個任地。
但回京城,確實是他的想法。
紀元又把一封信件寄了出去。
以往他都是寄出厚厚一沓信件,而這次,卻只有一封,送到應天府的那封。
很多事情,確實需要算個帳。
當然,算帳之前,寧安州該交代的事情都要交代了。
否則他的離開,都會心裡不安穩。
鄔人豪跟安大海不用說,知道紀元要離任的時候,他們兩個便要跟著。
安大海只是寧安州農司下面的小吏,身上又沒有功名,若不是憑藉獸醫的本事,怎麼都不可能進到府衙。
說白了,做到小吏,已經是天花板。
而且紀元一走,他留在這也沒意思,雖然這裡的米飯很好吃,可他同樣想念家鄉的麵食。
不出意外的話,安大海會回家一趟。
這一次回來,他的收穫也是頗豐。
教學上雖然不賺錢,但給當地養殖戶的牛羊看病,以及周圍幾個地方的邀請,還是讓他攢了些家資,現在回家剛剛好。
鄔人豪這邊,大概率要留下。
張將軍本就看重他,而且紀元認為,寧安州跟景國遲早會有一戰。
這時候,肯定是留下來的。
這件事紀元跟張將軍聊了不止一次。
這基本是兩人的默契了。
若天齊國一直平安無事,那就罷了。
一旦天齊國內里有亂,周邊小國絕對會趁亂做些事。
這甚至是他們的傳統藝能。
鄔人豪的才能,也更適合留在這裡。
這麼說的話。
回京城的路,多半也是紀元自己走。
不過他這次回京城,確實誰也沒打算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