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顧野的心病以後,寶妮就想著要徹底治好他的心病。機會來了,心病需要心藥醫,只有撕開傷口,刮出腐肉,才有機會痊癒。
否則看似定疤了,痊癒了,其實裡面還在流膿,不但不會康復,還會進一步惡化。
寶妮也不想當這個惡人,可是她和顧野已經結婚了,綁在了一起,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基本沒有離婚的可能。
顧野是一個優秀的軍人,也為之付出努力,不能因為這個心理陰影毀了他的前程。作為伴侶,寶妮必須當這個惡人,讓他走出來,她們的未來才不會有潛在的危險。
「你給我閉嘴,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顧父惱羞成怒了,徐芳也在顫抖,她想起來渾身就痛。
「胡說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敢在我婆婆的墓碑前否認這件事嗎?敢嗎?」寶妮的眼神也變得凌厲,直視著顧父。
所有人都看著了他倆,寶妮就那麼直直的看著顧父,一點不退縮。
最後,還是顧父敗下陣來,移開了目光,低下了頭。
「顧野看見了嗎?這麼多年來,把這樣的人放在心裡過不去,值得嗎?」
「想想愛你的媽媽,你為了這樣的人落下心理陰影,值得嗎?對得起你的媽媽嗎?」
「顧野,媽媽在天之靈,希望看到你過得開心快樂,沒有負擔。她的離開,不是傷心丈夫的背叛,而是無法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她不放心。」
寶妮一句一句的話砸在顧野的心裡,他突然感到很委屈,很想哭。
「寶妮,寶妮,寶妮你抱我一下。」顧野像個無助的孩子,向寶妮伸出雙手。
林寶妮抓住顧野的手,把他拉進自己的懷裡。顧野一下子抱住寶妮,兩個人跌坐在地上,顧野的頭埋在寶妮胸口,無聲的哭泣。
「哭吧,把你那時候沒有流出來的眼淚都哭出來,讓媽媽放心。」寶妮的喃喃自語,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顧野心裡無形的鎖。
「嗚嗚……媽媽,我想你了,嗚嗚……媽媽,我過得很好,你放心吧。嗚嗚……」
男人悲痛的哭聲讓人心酸,屋裡除了不懂事的孩子,都有股想哭的衝動。
顧澤用力眨了眨眼睛,不讓眼淚流下來,他是高興的,顧野終於走出來了。
自從媽媽離開,他就沒落過一滴眼淚,終於哭出來了,以後也不會受情緒影響了。
顧爺爺也鬆了一口氣,他那時反對顧野進部隊,怕情緒上來出大事。
過了好一會,寶妮覺得自己衣服都被他哭濕了,「好受多了吧,起來吧,我腳麻了,衣服都濕了,不舒服。」剛才還兇巴巴,氣勢凌人的林寶妮同志,現在又有點像個撒嬌的小貓。
「腳麻了,我扶你回房間,給你揉揉。」顧野站起來,又把寶妮輕輕的拉起來,半抱著離開餐廳,上樓了。
「今天的事情,都把嘴給我閉嚴了,否則,就不是顧家兒孫。」顧爺爺的話很有威嚴,不帶一絲玩笑。
「顧向東你跟我過來。」
顧爺爺進了書房,顧父隨著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