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個小子們怎麼樣了?不會直接把他們放了吧?」
「哪可能,襲擊現役軍人是要受到懲罰的!帶頭兒的幾個已經被下放到農場了,其他幾個也會被責令教育,檔案上會記下一筆。」
這個處罰不算輕了,檔案上被記了一筆,以後參軍,招工都會受到影響,會跟著一輩子的,也可能會影響子孫後代。
因為現在幹什麼都要政審,需要查檔案!
不知道冷靜以後,那幾個小子會不會後悔,因為自己一時頭腦發熱,毀了自己一輩子。
此次事件以後,部隊和家屬院的防控更嚴了,進出查的也嚴了。部隊是不能亂的,尤其像他們這種沿海島,敵人的軍艦隨時都過來挑釁,時刻保持警惕。
島外的世界已經風聲鶴唳,批鬥每天都在進行著。抄家也是如此,島上都下放了好幾批人員了。
他們曾經可能是老師,也可能是學者,資本家,還有可能被扣了帽子的。
不管怎麼樣,以前的身份都是顯赫的,受尊敬的。現在灰頭土臉,佝僂著個腰,一臉麻木,再也看不出昔日的風采了。
寶妮和他爹說了,下放到他們海島一隊的這些人,囑咐隊員不要去折辱他們,不遠不近的處著就行。也不要親近他們,讓別人抓到把柄,對誰都不好。
都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只是歷史車輪下的受難者。
年底的時候,顧野帶回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什麼?楊醫生他們要調走了,調哪裡去?」
寶妮很驚訝,那件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她以為沒事了呢。楊醫生的醫術很好,有她在,家屬院的嫂子們都很安心。
「調去更遠一些的海島,那裡人會少一些,只有一個團的兵力。鄭團長平級調任,楊醫生隨軍還是醫生,只是那個島上沒有衛生所,只有一個醫療點兒。」
寶妮有點難過,她們家屬院的衛生所雖然叫衛生所,但也算是一個小型醫院了。分科室還有一些初級的醫療設備。楊醫生去了那個島,真成了光杆司令。
「沒有辦法了嗎?讓楊醫生和家裡脫離關係也不行嗎?只是表面兒上的,撕扯開了,保住自己還能照顧一下家人。」
「沒有用,不光是楊醫生,陳團長家裡也有一些事情。他是從京都調過來的,和白朝陽前後腳過來的,他家的事情也比較麻煩,能平安調去守海島算是個不錯的結局了。」
寶妮沉默了,她對這段歷史了解的不多,知道的也只是浮於表面的,真正涉身其中的時候才會知道波浪多麼的洶湧,一不小心就會捲入海底。
這一晚上,顧野摟著寶妮,兩個人挨得很近,感覺這樣會暖和一些,安穩一些。
楊醫生他們是在一個凌晨離開的,沒有驚動任何人,等大伙兒知道的時候,船已經開出去好幾個小時了。
很多嫂子爬上自家的房頂,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使勁的揮舞著手臂。
明知道楊醫生看不到她們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不謀而合的站在那,使勁揮舞著手,久久不願放下,內心祈禱,一路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