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那時候,炕邊圍了一圈棉被,就怕她翻到炕下去。
剛餵完三七,外面又傳來一陣陣哭聲。
「六九媽媽,你家六九打人,可疼了,哇哇……嗚嗚……」
六九沒聽出來是誰的聲音,把三七放在炕上,趕緊出去看看。
「怎麼了,這怎麼哭了?」
院子裡進來四五個小男孩,為首的有五六歲,還有一個嗚哇嗚哇哭的。寶妮也認不全都是誰家的孩子,有兩個面熟的,好像是三團的孩子。
「嬸子,我們和六九玩,攻打山頭的時候,六九一用力,就把大壯推下去了,他磕疼了,一直哭個不停。我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就來找你了。」
寶妮趕緊蹲下,仔細檢查一下,有沒有磕壞的地方。
「哪疼,告訴阿姨哪裡疼。」
「嗝……嗚嗚……屁股疼,嗚嗚……」
寶妮把小傢伙的褲子扒開,屁股蛋上面磕青了一塊,可能是硌到地上的石子了。
寶妮找出家裡的藥酒,這是寶妮從小用到大的,現在六九也接著用的。以前的看大夫給的方子,阿爺買了中藥自己配置的,很好用,顧野他們有時候訓練傷到了,也用。
寶妮用藥酒給小傢伙揉了揉,又惹得他一頓鬼哭狼嚎,眼淚旺盛啊!
「好了,一會就不疼了。過來,把臉洗洗,阿姨給你拿好吃的。」
寶妮給孩子洗乾淨臉,從屋裡拿出幾塊水果糖,一個孩子分了一顆,受傷的小子多一顆大白兔奶糖。
吃了糖,小傢伙不哭了,只剩下抽噎聲了。
晚上,六九是和她爸一起回來的,她特意在家屬院門口等她爸下班的。
知道閨女又犯事了,家屬院都知道,顧團長家的六九一犯事就在門口等爸爸。一個月得有那麼幾回,大夥見怪不怪了,有時候還會猜,是誰家的兒子中獎了!
寶妮看見一起進來的爺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六九力氣大,玩起來就忘了控制,只要弄哭了小朋友,寶妮就讓六九自己站軍姿,反省一下。
「寶妮,爺爺給三七取了名字,顧軒銘,顧軒赫,顧軒桐,你覺得哪個好聽?」
顧野沒辦法幫助自己閨女了,她得學會控制力氣。好在,六九知道自己犯錯,也會真心悔改,不會鬧脾氣。
「顧軒銘吧,聽起來更舒服。」
「行,那咱家三七就叫顧軒銘了,行不行啊,三七?」
「啊,啊……」
三七很配合,衝著他爸啊,啊的喊了兩聲,他是想讓人抱了。
